第2章
斯文败类的日常修养
“以后你就在这里读书,慢慢逛。”方言弯腰,拿起她的行李箱,箱子不算重,他一只手就拎了起来,“走,先回家,给你做了吃的。好!”方小雨开开心心地跟在他身边,像个小尾巴。,方小雨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一边看一边问:“哥,你平时就住这里啊?离学校远不远?上班方便吗?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学校。”方言发动车子,慢慢汇入车流,“你想读的江城一中,离家里也近,以后上学不用早起赶路。真的?”方小雨眼睛更亮了,“哥,你也太厉害了吧!我还以为江城一**别难进,要托好多关系呢!”,嘴角弯起:“你哥想办的事,什么时候办不成过?”,却带着十足的底气。:“那是!我哥最厉害了!”
在她心里,哥哥方言从来都是无所不能的,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有哥哥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车子很快开进小区,停在楼下。
“到了,下车吧。”
方言拎着行李箱,方小雨跟在后面,走进电梯,上楼,开门。
一进门,方小雨就忍不住“哇”了一声。
屋子不大,但是收拾得干干净净,光线充足,客厅那一面墙的书架,直接把她看呆了。
“哥,你怎么这么多书啊!”方小雨放下包,跑到书架边,仰着头看,一本一本看过去,眼睛里满是惊讶,“这么多,你都看过吗?”
“大部分翻过。”方言把行李箱放在一边,给她倒了一杯水,“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我早就收拾好了。”
他推开旁边一间卧室的门,里面床单被套都是新的,书桌、衣柜一应俱全,窗台上还摆着一盆小绿植,一看就是用心准备的。
“哥!”方小雨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傻丫头,哭什么。”方言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就在这里安心读书,别的事不用管,有哥在。”
“嗯!”方小雨用力点头,擦了擦眼睛,笑了起来。
她不知道的是,那些看起来普通的书本里,夹着不少方言收集的情绪结晶,藏在书页之间,悄无声息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那些结晶,既能收集情绪,也能护住这个屋子,护住住在里面的人。
方言从来不会把危险留在妹妹身边。
方小雨在房间里收拾东西,方言走到客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有一条未读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看尾号,是赵明远。
方老师,晚上系里一起聚餐,就在城南的锦绣酒楼,大家都去,你也别缺席啊。
短信语气看着客气,像是正常的同事邀请,可字里行间那点刻意的针对,谁都能看出来。
说是聚餐,摆明了是鸿门宴。
赵明远刚当上副主任,想借着聚餐立威,又看他不顺眼,肯定要在饭桌上给他找点麻烦,要么灌酒,要么刁难,要么让他下不来台。
办公室里那几个本来就嫉妒他的老教师,估计也会跟着一起凑热闹。
换做平时,方言根本懒得去这种无聊的场合。
但是今天,他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去,为什么不去。
他正愁赵明远给的嫉妒值不够多,正愁没地方多收集一点能量。
送上门来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人越多,嫉妒他的人越多,他能拿到的情绪值就越多。
等这些情绪值攒够了,别说一个江城一中,就算是更麻烦的事,他也能轻轻松松搞定。
方言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打,回了一条信息。
好,赵主任邀请,一定到。
简简单单几个字,客气,礼貌,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只有他自已知道,晚上那场饭局,会给赵明远那群人,好好上一课。
方小雨收拾好东西,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哥哥站在窗边玩手机,脸上带着笑,就凑了过去:“哥,谁给你发消息啊?”
“系里的同事,晚上一起吃个饭。”方言收起手机,语气平淡,没说鸿门宴的事,不想让妹妹担心。
“那你晚上早点回来啊。”方小雨叮嘱道,“别喝太多酒。”
“知道了,”方言点头,揉了揉她的头发,“晚**自已在家,冰箱里有吃的,饿了就热一下,不用等我。”
“好!”
方言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离聚餐还有几个小时。
他走到书架边,随手抽出一本书,翻开,书页之间,一粒红色的情绪结晶轻轻滚动。
他指尖一弹,光点落入掌心。
晚上,可有好戏看了。
赵明远,王哥,还有那些看他不顺眼的同事……
你们尽管嫉妒,尽管刁难。
我就站在这里,安安静静收着你们的情绪。
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方言合上书本,重新戴上那副金丝眼镜,一瞬间,那个温和斯文、人畜无害的大学讲师,又回来了。
他对着镜子,轻轻理了理衬衫领口,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
夜色,马上就要来了。
暮春的江城,傍晚的风裹着点槐花香,吹在人脸上软乎乎的,可城南锦绣酒楼的包厢里,气氛却半点算不上温和。
方言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文学院的十来个老师挤在一张大圆桌上,烟雾缭绕,说话声夹杂着酒杯碰撞的脆响,闹哄哄的。赵明远坐在主位,手里夹着烟,正跟王哥几个人谈笑风生,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的方言,嘴角的笑淡了淡,抬了抬手,语气带着点刻意的热情:“方老师来了,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这话听着客气,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桌上的空位就剩一个,挨着门口,还夹在两个喝酒最猛的男老师中间,摆明了是故意的。
方言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反手带上包厢门,走了过去:“来晚了,各位老师见谅,路上有点堵。”
他话音刚落,王哥就端着个酒杯凑了过来,酒杯里的白酒满得快溢出来,一股子辛辣的酒气飘过来:“方老师这可是不给赵主任面子啊,第一次聚餐就迟到,不得自罚三杯?”
周围立刻有人跟着起哄,七嘴八舌的,都是看热闹的架势。“就是啊方老师,赵主任特意安排的局,你迟到了,这酒必须喝。年轻小伙子,酒量肯定不差,三杯算什么,我看最少五杯。别难为方老师了,人家是副教授,跟咱们不一样,喝一杯意思意思就行?” 说这话的人看似解围,实则话里带刺,暗戳戳提他的职称,故意挑事。
赵明远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也不阻拦,摆明了就是要看着方言下不来台。他心里盘算着,今天要么让方言喝到失态,要么让他当众认怂,不管哪样,都能挫挫他那股子高人一等的锐气。
方言扫了一眼桌上的人,每个人的情绪都像清晰的光点在他眼前晃悠,赵明远是浓烈的红,嫉妒里掺着算计;王哥是暗沉的黑,愤怒夹着幸灾乐祸;还有几个跟着起哄的,要么是浅红的嫉妒,要么是灰色的看热闹,各**绪缠在一起,在包厢里飘着,像一团揉碎的彩纸。
他指尖轻轻动了动,一丝微不**的淡蓝色能量悄悄散出去,缠上王哥拿着酒杯的手腕。王哥本来端着酒杯逼过来,手腕突然一麻,酒杯晃了晃,半杯白酒洒在了自已的裤子上,凉冰冰的液体顺着裤腿往下流,弄得他手忙脚乱。
“哎哎哎,这怎么回事!” 王哥跳着脚擦裤子,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窘迫,“这酒杯怎么还滑手了?”
周围的起哄声戛然而止,几个人憋着笑,又不敢笑出声,场面一时有点尴尬。
方言适时地递过一张纸巾,语气诚恳:“王老师小心点,酒洒了事小,弄湿了裤子不舒服。”
他这话说得贴心,可落在赵明远眼里,只觉得是故意的,心里的嫉妒更浓了,那股红色的情绪光点又亮了几分。他压下心里的火气,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一点小事,坐吧方老师,菜都快凉了。”
方言道了声谢,顺势坐在了那个门口的空位上,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夹了口菜,神色淡然,半点没有被针对的窘迫。
他越是这样,赵明远心里越不舒服,总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端起自已的酒杯,站起身,对着满桌人说:“今天是我刚来咱们文学院当副主任的第一次聚餐,感谢各位老师给面子,我先敬大家一杯,以后教学上的事,还得靠各位多帮忙。”
说完,他仰头干了杯里的白酒,杯子往桌上一墩,目光扫过方言:“方老师是咱们学院的青年才俊,年轻有为,我单独敬你一杯,以后咱们俩搭班子,教学安排上,还得多跟你请教。”
说着,他拿起酒瓶,就要给方言倒酒,酒瓶口对着方言的杯子,倒酒的力道极重,白酒哗哗往杯子里灌,眼看就要溢出来。
周围的人又安静下来,都盯着方言,想看他怎么接。这杯酒,喝了,就是认了赵明远的副主任身份,以后处处被他压一头;不喝,就是不给面子,当众撕破脸,以后在办公室里更难混。
方言却依旧淡定,手指轻轻搭在杯沿上,在白酒快要溢出来的瞬间,指尖微微一勾,一丝淡紫色的情绪能量飘向赵明远的手腕。那是厌恶的能量,不是针对谁,只是让赵明远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手上的力道一松,酒瓶停了下来,杯子里的酒不多不少,刚好满杯。
赵明远愣了一下,心里那股烦躁来得莫名其妙,又去得快,他皱了皱眉,只当是自已喝急了,没多想,把酒瓶放下,看着方言:“方老师,我敬你,你可得干了。”
方言拿起酒杯,对着赵明远举了举,嘴角带笑:“赵主任客气了,互相学习。”
他没有像赵明远那样仰头干了,只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了杯子。
这一下,包厢里的气氛又僵了。王哥立刻拍着桌子喊:“方老师,这可不行啊,赵主任干了,你就抿一口?太不给面子了!”
“就是,喝酒就得喝干,哪有抿一口的道理。方老师是不是酒量不行啊?要是不行,直说,咱们也不勉强。”
各种话往方言耳朵里钻,有刻意刁难的,有看热闹的,还有假意劝和的。方言放下筷子,抬眼看向众人,镜片后的眼睛温温和和的,可那目光扫过来,却让起哄的几个人莫名的心里一慌,嘴巴下意识地闭了嘴。
他没理会众人的话,只是看着赵明远,语气平淡:“赵主任,实在抱歉,我胃不太好,医生嘱咐过,不能多喝酒,只能意思一下,还望海涵。”
他这话半真半假,胃不好是真的,小时候寄人篱下,吃饭不规律,落下了病根,可也没到一口酒都不能喝的地步,只是不想顺着他们的意罢了。
赵明远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他没想到方言这么不给面子,竟然当众摆谱。他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那股红色的嫉妒情绪几乎要凝成实质,方言甚至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温热,那是情绪能量在源源不断地涌过来。
“方老师这话说的,” 赵明远语气冷了几分,“不过是一杯酒,又不是让你喝多少,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副主任,不配跟你喝酒?”
这话直接把话挑明了,带着质问,包厢里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方言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方言心里轻轻笑了下,来了,终于忍不住了。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赵明远,语气依旧温和,可话里却带着几分锋芒:“赵主任言重了,我只是遵医嘱,跟职位无关。要是赵主任觉得,喝一杯酒就是给面子,不喝就是不给,那这面子,未免也太廉价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赵明远没想到他会这么硬气,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心里的愤怒和嫉妒缠在一起,那股红色的情绪光点疯狂闪烁,给方言输送着源源不断的能量。
方言能感觉到掌心微微发烫,那是能量在汇聚,这种强烈的情绪,比平时零散的嫉妒值要纯得多,也有用得多。
王哥见赵明远下不来台,立刻出来打圆场,只是话里依旧偏向赵明远:“方老师,你这话就不对了,赵主任也是一片好意,你怎么还怼上了?快给赵主任道个歉,喝了这杯酒,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方言瞥了王哥一眼,指尖一丝黑色的愤怒能量悄悄飘过去,王哥心里瞬间升起一股莫名的火气,张嘴就想骂人,可对上方言的目光,那股火气又莫名其妙地散了,只觉得心里堵得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其他老师见两人真的撕破脸了,也不敢再起哄,纷纷低头吃菜,假装没看见。包厢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只有筷子碰到盘子的轻响,还有赵明远粗重的呼吸声。
赵明远捏着酒杯的手指泛白,他看着方言,眼底满是阴翳。他今天本来是想立威,结果反倒被方言当众下了面子,这口气,他咽不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突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方老师果然是性情中人,既然胃不好,那我就不勉强了,来,吃菜吃菜。”
他看似服软了,可方言能感觉到,他心里的算计更浓了,嫉妒值还在不断上涨,已经从刚才的 50 点,涨到了 80 点。
这顿饭,从这之后,就成了赵明远和王哥的独角戏,两人时不时地说些酸话,暗戳戳地挤兑方言,一会儿说 “现在的年轻人运气好,不用熬资历就能评上副教授”,一会儿说 “有些人上课不用教案,怕是连备课都懒得备,全靠嘴皮子忽悠学生”。
方言全程都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吃菜,偶尔有人跟他说话,他就淡淡回应几句,神色淡然,仿佛那些挤兑的话都没听进耳朵里。可实际上,他一直在默默收集着众人的情绪,赵明远的嫉妒,王哥的愤怒,还有几个老师的羡慕和嫉妒,各**绪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往他身边飘,被他一一收进掌心,凝成细小的结晶。
吃到一半,一个年轻的女老师突然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那女老师叫林晚,刚入职没多久,性格腼腆,平时在办公室里话不多,只是默默做事。她看着方言,小声说:“方老师,我听学生说,你的古代文学课讲得特别好,我刚来,教学经验不足,以后能不能多跟你请教请教?”
她这话很真诚,没有半点恶意,眼底满是敬佩。方言看向她,眼底的冷意散去几分,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互相交流。”
林晚的话,让赵明远心里的火气又冒了上来,他没想到,连新来的老师都向着方言。他端起酒杯,对着林晚说:“林老师刚来,以后有的是机会学习,今天先喝酒,敬你一杯。”
林晚酒量不好,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看着那杯白酒,面露难色。
方言看了她一眼,指尖一丝淡蓝色的能量飘过去,林晚心里的紧张瞬间散了不少,她刚想开口拒绝,方言却先一步说话了:“赵主任,林老师刚毕业,酒量浅,我替她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