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柑之如饴 2026-03-10 14:08:56 现代言情
的都是亲戚,还有一些老邻居。大家说着“节哀保重”之类的话,奶奶一一应着,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
我妈在旁边抹眼泪,我爸红着眼眶招呼客人。奶奶反倒最平静,像没事人一样。
葬礼结束后,我一个人留在老屋收拾爷爷的遗物。
老屋是爷爷奶奶住了大半辈子的地方,青砖黑瓦,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小时候我在这棵树下玩了整个童年,奶奶在旁边纳鞋底,爷爷在屋里看报纸。
现在爷爷不在了。
我推开书房的门。这间屋子我很少进来,小时候觉得里面都是爷爷的东西,不能乱动。现在才知道,是不敢动。
书架、书桌、老式的藤椅。桌上还放着他看了一半的《三国演义》,老花镜搁在旁边。
我在书柜最下面一层,发现一个木盒子。
很旧了,暗红色的漆都剥落了,边角磨得发白。上面挂着一把小铜锁,锁已经锈了。
我翻遍了抽屉,没找到钥匙。
最后找了把螺丝刀,撬开了。
盒子里是一沓信。
用红绸布包着,绸布都发黄了,边角抽丝。我打开,一共二十七封。
信封上写的都是同一个名字:苏晚棠。
寄信人那一栏,写着我爷爷的名字:沈知行。
我的手开始抖。
最上面一封,邮戳是1947年。爷爷那时候二十岁。
我抽出信纸,纸已经脆了,轻轻一碰就响。
“晚棠,今天山上的野花开得很好,我想摘给你。但你不在。”
03
我一封封看下去。
1947年到1953年,六年,二十七封信。
最早的那些信写得很长,两页纸,三页纸。爷爷的字很好看,工工整整的,写他在山上看到的花、河边的水、镇上的新鲜事。每封信最后都是同一句话:“等你回来。”
1949年的信里夹着一张照片。
一个年轻女子,穿着旗袍,站在江边。头发烫成卷,微微侧着身,对着镜头笑。照片背后写着:晚棠,1949年春。
那是苏晚棠。
1951年的信开始变短了。有时候只有几句话:“最近很忙,你还好吗?听说你在上海过得不错,我就放心了。”
1953年最后一封,只有一行字:
“听说你要结婚了,祝你幸福。”
我蹲在地上,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