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溯至一片朦胧的起点,在文明尚未命名的公元前一万年。
那时的世界,宛如初生的胚胎,被一种古老而精纯的力量——世人称之为“先天一气”——温柔地包裹、滋养着。
这气息并非实体,却比晨雾更轻盈,比地脉更深邃,它渗入每一寸土壤,充盈每一缕空气,是万物萌发、灵性滋长的源头活水。
正是在这片被天地初气眷顾的土地上,第一批超脱凡俗的存在诞生了。
他们生来便觉醒了远超常人的伟力与洞见,举手投足间引动风雷,俯仰天地可窥探玄机。
力量带来了权柄,也悄然滋长了傲慢。
他们俯瞰芸芸众生,渐渐自诩为行走于世间的神明。
于是,广袤的**上,一座座辉煌的城邦拔地而起,那是神祇的国度:高耸入云的尖塔铭刻着永恒的符文,流淌着琼浆玉液的庭院永沐神光,凡俗难以想象的奇珍异宝点缀其间。
那是属于“神”的时代,他们高踞云端,享受着凡世永恒的仰望与供奉,岁月仿佛凝固在金色的神辉里。
然而,命运的纺锤从不只编织华美的锦缎。
在看似永恒的平静之下,那孕育了世界的先天一气深处,一股与之共生却截然不同的力量,正从亘古的沉眠中缓缓苏醒。
公元前三千年,一个被后世史书用颤抖的笔触铭记的年份,这份被遗忘的“混沌”之力,挣脱了无形的束缚。
它并非实体,却比最狂暴的飓风更猛烈,比最幽深的黑暗更令人窒息,带着湮灭秩序的本能,如无形的潮汐般席卷了人间。
第一次秩序之战,在毫无征兆的绝望中爆发了。
诸神,那些曾经的牧羊人,此刻化身为了世界的盾牌。
他们从各自璀璨的神国中走出,汇聚成一道照亮晦暗苍穹的光流。
神通的辉光与混沌的暗影激烈碰撞,天空被撕裂,大地在**。
神火焚尽了云层,雷霆击穿了山峦,咆哮的江河改道,巍峨的山脉化为齑粉。
那是神与“非存在”的战争,其惨烈程度足以让星辰黯淡、让时间长河为之呜咽。
一位又一位闪耀着不朽光芒的存在,在那混沌的侵蚀下陨落,神血浸染了破碎的大地,曾经的不朽在绝对的湮灭面前,也显出了脆弱的本质。
战争持续了不知多少岁月。
最终,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惨重代价后,残存的诸神以近乎同归于尽的意志,终于将混沌的洪流强行截断,将其核心的恐怖意志封印进了遥远的异位面深处。
胜利的代价是世界的根基被撼动。
那曾经无处不在、滋养万灵的先天二气,如同被抽干了血液般急剧稀薄下去。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生机勃勃的灵韵,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干涸感。
修道之路变得崎岖而渺茫,曾经遍布大地的求道者,如今寥若晨星,几乎成了遥远传说中的存在。
那个属于神祇与修道者的黄金**,在混沌的余烬与灵气的荒漠中,彻底沉入了历史的阴影。
时光荏苒,沧海桑田。
当人类的纪年翻到公元2025年,那个被遗忘在异位面深处的恐怖存在,早己在寂静中**伤口,悄然恢复了过半的力量。
位面的障壁,在它持续不断的侵蚀下,终于裂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一道横亘于现实与虚无之间的巨大裂痕。
浓稠如墨、充满恶意的气息从中喷涌而出,污染着周遭的一切。
近数万年的蛰伏,混沌并非无所作为。
它在黑暗中孕育了难以计数的爪牙——那些扭曲、贪婪、只知毁灭的“邪灵”。
此刻,它们如同决堤的污秽洪流,疯狂地涌过位面裂痕,降临到这颗名为地球的星球上。
第二次秩序之战的序幕,在邪灵刺耳的尖啸与人类绝望的警报声中,猝然拉开。
面对这超越认知的灭顶之灾,地球的各个角落被迫联合。
华夏的镇邪司、天竺的浮屠寺、扶桑的千樱会、花旗的量子序列、卢兰的奥亚基尔……这些承载着古老传承或尖端科技的力量,摒弃前嫌,组成了人类最后的防线——世界联合防御阵线(世联)。
战争不再是神话传说,而是浸透血与火的、长达二十年的残酷现实。
每一次交锋都是血肉磨坊,世联的战士们用勇气、智慧和生命,一寸寸地争夺着生存的空间。
无数英魂长眠,他们的牺牲铸就了一道无形的叹息之墙。
最终,凭借联合的力量与不屈的意志,世联将混沌的邪灵大军艰难地推回了那片被它们污染的“灾厄之域”。
然而,胜利的光环下是触目惊心的疮痍。
双方都己精疲力竭,隔着那道依旧在渗漏着不祥气息的位面裂痕,形成了沉重而危险的僵持。
世界,带着满身的伤痕和沉重的喘息,在灾厄之域的阴影笼罩下,开始了漫长而艰难的复苏。
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繁星九幽》是风雪暮归人的小说。内容精选:时间回溯至一片朦胧的起点,在文明尚未命名的公元前一万年。那时的世界,宛如初生的胚胎,被一种古老而精纯的力量——世人称之为“先天一气”——温柔地包裹、滋养着。这气息并非实体,却比晨雾更轻盈,比地脉更深邃,它渗入每一寸土壤,充盈每一缕空气,是万物萌发、灵性滋长的源头活水。正是在这片被天地初气眷顾的土地上,第一批超脱凡俗的存在诞生了。他们生来便觉醒了远超常人的伟力与洞见,举手投足间引动风雷,俯仰天地可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