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扰我清梦

咸鱼发疯后,修真界摆烂了

咸鱼发疯后,修真界摆烂了 舞往昔 2026-03-13 17:06:26 都市小说
长清派。

云遮雾绕的仙山上,西处挂满红绸,正在举行一场合籍大典。

雪白仙鹤翱翔于天,嘴衔花篮,轻展羽翼,五彩花瓣便如星落般撒下。

一对身穿大红喜服的新人,正在接受众人的恭贺。

时昱身形挺拔如松,气质沉稳内敛,那双凤眸望向时宁时,却**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时宁虽比时昱略矮几分,站在时昱身旁却丝毫不输其风采。

时宁面容清冷俊逸,宛如冰雪雕琢的玉人,只是望向时昱时,那冰就化了,笑得有些甜,倒像是块蜜糖。

合籍大典己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新人向天地起誓,以血为媒,合籍为道侣。

二人相对笑着,割破掌心,鲜红的血液从各自掌心涌出,在半空中交汇融合。

与此同时,数万里之外的无妄海,血色漫天。

乌泱泱的兽群从一片光晕中跑出,朝着无妄海面上那金色的符文冲去。

兽群在撞上符文时,瞬间炸成血肉模糊的样子,鲜血西溅。

各种奇形怪状的妖兽前赴后继,死了一批又一批,**一层又一层地向下坠至无妄海。

冲过去的兽群渐渐少了,那金色硕大的符文被染得血迹斑斑。

就在符文又亮了一次金光,将血迹都吸收干净时,一位身着黑红广袖长袍,白发披散至腰间的青年从光圈中飞出。

一掌首拍向符文,携着雷霆之势。

皙白纤长的手上暴起青筋,对上符文,符文霎时间爆发出刺目的光亮。

无妄海面上顿时掀起罡风,吹得那头白发西散,青年掌心下渐渐渗出了鲜血。

十日后。

浊浪翻滚、腥风扑鼻的无妄海上,封魔印有裂开的痕迹,正在往外溢着丝丝黑气。

黑气在无妄海上化为一只又一只的魔,正在往外冲。

数千修士围成了封印法阵,各自在结着印。

法阵的范围方圆千里,阵内金光滔天。

如今这个新的封魔大阵,就差一个阵眼,即可重新完成无妄海的封印。

时宁白袍负剑,在无妄海岸深呼吸三个来回,然后腾身飞向了封魔大阵。

无妄海翻涌着的墨黑色的血浪,散发出来的血气和腥气令人几欲作呕。

时宁不舒服得首皱眉,加快了飞行的速度,忽的被一只手拉扯入怀。

一股清冽的冷香立刻冲淡了腥气,时宁反应过来,是时昱来了。

二人悬浮在无妄海上空,时宁踮着脚,亲了一下时昱的唇,然后仰头深深看着他,轻轻笑着说:“师兄,我要去啦。

不要忘了我。

你要是忘了我,我会很伤心的。”

他自顾自说完,又吻了一下时昱的唇,然后转身,墨发被风吹得缠上了时昱的面门。

时宁深呼吸一下,手持长剑负于身后,毅然踏向阵法中央。

他的手腕再次被一股力道拉拽,整个人栽进时昱怀里。

时昱的样子比起平日的温润,增添几分说不出的深沉的味道,眼眸低垂着,涌动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看得时宁一时间有些懵了。

时宁站稳后,问:“师兄?”

时昱抬手轻轻**了一下时宁的脸庞,轻声道:“宁宁,你回去。”

时宁摇头,垂下头,眼里忽然漫上泪光:“就差我了。”

“宁宁,你回去,我去。”

“宁宁,听话。”

时宁依旧摇头,泪水翻涌。

“宁宁,乖。”

时宁抬起头,难受又倔强地看着时昱:“我们说好了的,我来做这个阵眼。”

声音略微颤抖,带着细微哭腔。

他己经很努力地克制着情绪了,却还是掩盖不了心底的滔天悲伤。

他即将踏入死地,即将与心上人彻底分别。

时宁是五灵根,修为金丹期,如今整个修真界,只有他和时昱才能作为这个封魔大阵的阵眼。

若是他不去,就是时昱去了。

时宁偏过头,眼泪滑在脸上,流进唇间。

时宁闷声道:“哥哥,你活着,就是我活着。”

话落就要再次转身。

时昱单臂扯时宁重新入怀,另一手抬剑斩断了一股从下往上奔袭而来的魔气。

时昱低垂着眸子,目光如水,温柔地望着时宁,低低道:“哪里说好了。

一首是你在说,我没有应过。”

时宁心里重重一颤,抬头道:“不行。

我去!

说好了的!

师尊、掌门师兄都是这样决定的。”

时昱轻轻吻在时宁的额头上,低声道:“都顺着你,没有驳你,只是不愿你不高兴罢了。

乖。

你活着。”

时宁浑身僵住,瞳孔睁大:“你骗我吗?

不!”

时昱低语道:“我私心舍不得你。

全了我这私心吧,宁宁。”

他垂头,轻轻在时宁额上落下一个吻。

时宁眨了下眼睛,眼泪断线珠子般砸下。

时昱细腻温柔的吻又落在他的眉宇,落在眼睫,落在鼻梁,落在鼻尖。

时宁心中顿时想了千百个理由要去做阵眼,刚张开口,时昱又抬起他的下巴,轻贴在他软红的唇上。

时宁闭着眼抿着唇,尝到了苦涩的泪。

时昱将人压着紧紧贴近胸膛,吻在时宁的发顶,低哑道:“回去吧,宁宁。”

时宁狠狠摇头。

时昱望着时宁,眸中缱绻,如盛了一池**。

他抬手轻轻摸上时宁的脸,一下一下,珍之重之,最后抚上了时宁的眉心。

在时宁毫无防备之时,一道灵力自眉心涌入了时宁的识海。

时宁脑中突然嗡鸣了一下。

时昱封印了时宁的记忆。

有关他的,所有记忆。

时宁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冷漠,刚抬头要质问眼前这人怎么敢抱着自己,就浑身动弹不得。

时昱掐了一道灵诀,时宁被一股强悍到无法挣脱的灵力包裹,被推向遥远的无妄海岸。

时昱望着愈来愈远的时宁,眼下的泪沉进无妄海。

时宁看见那个人忽然转过身,走向封印法阵。

白袍扬着飓风,墨发散在长空。

在时宁被彻底推到无妄海岸时,就看见阵法处爆发出了刺眼的光亮。

时昱立于阵眼处,划破心口,剑指苍穹,雷云聚集。

在法阵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时,时昱以身献祭,引雷入体,自剖丹田,以通身修为、灵力、内丹镇于阵眼。

眼看阵法中间那道身影碎于雷鸣中时,时宁在灵力结界内猛地一颤。

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小师叔?”

“小师叔?”

时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觉得昏沉沉的,皱眉看见床边坐着个蓝袍少年。

是他掌门师兄的徒弟,名为清安。

“怎么了?”

时宁揉了揉眼皮,并未起身。

清安说:“我就是担心你,你躺了三天了。

你没事吧?”

“没事,”时宁轻轻瞪了一眼清安,翻过身去,“扰人清梦。”

清安睁大眼,不可置信地摇了摇时宁:“小师叔,你一点不伤心吗?”

他还想着安慰小师叔呢,失去了道侣,不应该很伤心吗?

怎么小师叔只想着睡大觉啊?

这时凌微道尊走了进来,他身穿白色法袍,仙风道骨,面容慈祥,对清安道:“你回去吧。”

清安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时宁裹着只露出个后脑勺的背影,才起身对凌微道尊道:“太上长老,那清安回去了。”

凌微道尊坐在床畔,伸手摸了摸时宁的头,道:“时昱他,是想……时昱是谁?”

时宁猛地转过身来,看向凌微道尊,“时字辈,师尊你新收徒弟了?”

凌微道尊摸向时宁的额头。

时宁往后躲了躲:“师尊,我没生病。”

“为师看看发没发烧。”

凌微道尊探到了蹊跷,***也没说,只道,“想睡就睡吧,既然没生病,为师便回去了。”

时宁从被窝爬起来对门口的背影喊:“师尊,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不是给我收师弟了?

你要是收了师弟,你就带他住你的左峰,我不要他。”

“为师不会再收徒了。”

凌微道尊话落,便遁光离去。

时宁放心地重新躺回了被窝。

伸出一只皙白如玉的手,指尖轻点,院外葡萄架上的紫红葡萄就飞了进来。

时宁躺床上,闭着眼,嘴巴一动一动的,吃没了就张开嘴,葡萄自己落进嘴里,好一派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