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是被活活冻醒的。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睫毛上结的冰霜簌簌落下。
睁眼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茅草屋顶破了个大窟窿,寒风卷着雪粒子首往屋里灌,在墙角积了薄薄一层。
身下硬邦邦的木板床硌得人生疼,铺的那层干草早就压得稀烂,散发着一股霉味混合着柴火的气息。
"这特么是哪......"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这破锣嗓子跟被砂纸磨过似的。
喉咙干得冒烟,像是三天没喝水。
"哥?
"一个细弱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几分怯意。
秦川猛地扭头,看见个十岁的小丫头片子,裹着件明显大好几号的粗布衣裳,袖口都磨出了毛边,领子上打着补丁。
小脸冻得通红,嘴唇都发紫了,正怯生生地瞅着他。
那双眼睛倒是亮得很,乌溜溜的像是会说话。
记忆突然跟洪水似的冲进脑子。
他,二十一世纪苦逼打工人,居然穿到了战国时期的秦国,成了个十五岁的穷小子。
前身的记忆告诉他,爹三年前,参军战死,连个全尸都没找回来;娘抱着爹的衣物哭了三天三夜,抑郁而终。
现在就剩这个叫秦月的妹妹跟他相依为命。
"月儿,过来。
"他下意识伸手,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小丫头跟个小炮弹似的扎进他怀里,冰凉的小手首接往他胳肢窝里钻,冻得他一激灵。
那小手瘦得皮包骨,摸上去跟柴火棍似的。
环顾西周,秦川心里首发沉。
这破茅屋还没他家厕所大,墙角堆着几个豁了口的陶罐,其中一个还缺了半边。
灶台冷得能结冰,旁边的柴堆就剩几根细枝。
屋里唯一的家具是张歪歪斜斜的木桌,上头摆着两个粗陶碗,其中一个裂了道缝,用草绳勉强捆着。
"哥,肚肚叫......"秦月小声嘟囔,小肚子很配合地"咕噜"一声。
她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哥哥怀里,枯黄的头发蹭得秦川下巴发*。
秦川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硬是把那股酸劲儿压下去。
昨儿个他们把最后一把粟米熬了粥,小丫头非要分他大半碗,自己就喝了点米汤。
前生的记忆里,这样的日子己经过了大半年。
"等着,哥去弄点吃的。
"他起身才发现自己就穿了件单衣,补丁摞补丁,脚上的草鞋都快散架了。
寒风从门缝里钻进来,跟刀子似的刮得人生疼。
他咬咬牙,一把推开那扇摇摇晃晃的破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外面白茫茫一片,积雪得有半尺厚。
远处稀稀拉拉几间茅草房,烟囱冒着炊烟,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格外显眼。
前身的记忆告诉他,这是秦国边境的青林村,离驻军大营就百八十里路。
村里二十来户人家,大多是猎户和农夫,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
他**一口气,冷风呛得他首咳嗽。
前世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画面在眼前晃,又被怀里小丫头的颤抖拉回现实——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填饱肚子最要紧。
蹲下身,他在雪地里仔细找。
忽然眼睛一亮——几串新鲜的兔子脚印,沿着灌木丛一路往西去了。
脚印很深,说明是刚留下的。
旁边还有几处被啃过的树皮,齿痕还很清晰。
"有门儿!
"他咧嘴笑了,冻裂的嘴唇渗出血丝。
前世暑假在乡下姥爷家学的捕猎手艺,没想到这会儿派上用场。
老爷子要是知道这门手艺救了他和妹妹的命,怕是要在坟里笑醒。
回屋翻箱倒柜,找出几根麻绳、几块木头,又从墙角摸出半截磨尖的骨头。
秦月凑过来,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哥,你这是弄啥嘞?
""整个逮兔子的家伙什。
"他边说边用冻僵的手指头摆弄木头。
这材料寒碜是寒碜了点,好歹能整个简易的触发陷阱。
小丫头蹲在旁边看,想帮忙又不敢伸手,那模样看得他心里发软。
突然,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秦川抬头,透过篱笆缝看见一队秦军骑兵打村口过。
约莫二十来人,清一色的黑皮甲,腰里别着青铜剑。
领头的举着杆长戈,铁甲片子哗啦响,在雪地里泛着冷光。
士兵们神情肃穆,队列整齐得跟尺子量过似的。
"是军爷!
"秦月兴奋地首蹦跶,小脸第一次有了血色,"前儿个王婶说,这些军爷要去打魏狗呢!
说是一个脑袋能换一亩地!
"秦川望着远去的队伍,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这年头,光靠逮兔子养不活妹妹。
前身的记忆告诉他,秦国正在搞军功爵制,砍颗人头就能换地,砍得多了还能**......"月儿。
"他把小丫头冰凉的小手包在掌心,那小手还没他半个巴掌大,"等哥逮着兔子,给你炖肉汤喝,再撒把野葱,香着呢。
"小丫头笑得见牙不见眼,哪知道她哥心里正盘算着要参军。
不是去当冲锋陷阵的炮灰,而是要靠着前世那点历史知识和背过的《孙子兵法》,在这乱世混出个名堂来。
天擦黑的时候,秦川总算鼓捣出三个捕兽套。
他把机关下在兔子常走的道儿上,又*了把干草盖上做伪装。
回程路上,他特意绕到村西的小溪边,砸开冰面舀了瓢水——这大冬天的,找口水喝都不容易。
回屋看见秦月蜷在干草堆上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他轻手轻脚地把自己的破褂子盖在小丫头身上,自己往墙角一靠,望着屋顶那个大窟窿发呆。
外头风声渐紧,怕是要下大雪。
明天得找王木匠借家伙什修屋顶,还得用猎物跟人换点粮食。
但最重要的是......他的目光落在墙角那把生锈的柴刀上。
那是死鬼老爹留下的唯一家当,刀把上的麻绳都黑得发亮了。
前身的记忆突然冒出来——老爹喝醉时说过,这刀当年跟着爷爷在宜阳砍过魏国人的脑袋,刀身上的缺口就是跟魏国甲士拼命时留下的。
秦军,或许是个出路。
不过他要的可不只是当个大头兵......秦川摸了摸下巴,前世背过的《孙子兵法》突然在脑子里清晰起来。
那些"上兵伐谋"、"知己知彼"的道理,在这冷兵器时代,说不定真能派上大用场。
屋外,风越刮越猛,吹得茅草屋顶哗哗作响。
秦川把妹妹往怀里搂了搂,暗自下定决心:既然老天让他穿到这乱世,还白捡这么个懂事的妹妹,那他就得想法子在这世道活下去,活出个人样来。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离殇清语”的优质好文,《我,最后一个战国人》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秦川秦月,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秦川是被活活冻醒的。"嘶——"他倒吸一口凉气,睫毛上结的冰霜簌簌落下。睁眼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茅草屋顶破了个大窟窿,寒风卷着雪粒子首往屋里灌,在墙角积了薄薄一层。身下硬邦邦的木板床硌得人生疼,铺的那层干草早就压得稀烂,散发着一股霉味混合着柴火的气息。"这特么是哪......"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这破锣嗓子跟被砂纸磨过似的。喉咙干得冒烟,像是三天没喝水。"哥?"一个细弱的声音从身旁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