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玺的别墅坐落在城市近郊一片幽静的山麓,与其说是住宅,不如说是一座极具现代设计感的私人庄园。
巨大的落地窗将远处的山景和近处的园林尽收眼底,内部装修是低饱和度的灰白色调,线条利落,昂贵却毫不张扬,处处彰显着主人内敛而强大的品味与财力。
殷未衡被安置在二楼一间采光极好的卧室,隔壁就是顾承玺的主卧。
家庭医生又来过几次,确认他只是身体虚弱需要静养,并无大碍。
殷未衡乐得清静。
他换上了一身顾承玺为他准备的柔软丝质睡衣,更衬得他肤色白皙,腰身纤细。
他像一只初到新环境的小兽,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拘谨,在顾承玺的引导下,熟悉着这个“新家”。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缺什么或者有什么不习惯,首接告诉管家,或者跟我说。”
顾承玺的声音总是那样沉稳温和,他高大的身躯站在房间里,无形中带来一种令人安心的庇护感。
他细致地为他介绍着衣帽间、独立的浴室,甚至阳台外那片精心打理过的花园。
“谢谢顾叔叔,这里很好。”
殷未衡仰起脸,露出一个带着感激和些许依赖的微笑,碧绿的眼眸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清澈又无辜。
他刻意放软了姿态,让自己看起来更需要被照顾。
顾承玺看着他,暗金色的眼眸里流淌着近乎宠溺的柔和光芒。
他伸手,极其自然地帮殷未衡理了理微乱的亚麻棕卷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好好休息,晚餐时我来叫你。”
他的手很大,很暖,拂过发丝时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殷未衡几乎是贪恋这种触碰,但他克制住了,只是乖巧地点头:“嗯。”
晚餐是精致而营养均衡的菜品,显然考虑到了他虚弱的肠胃。
长长的餐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顾承玺很照顾他,会为他布菜,提醒他喝温度刚好的汤,甚至会在他嘴角不小心沾到一点酱汁时,自然地用温热的湿巾替他擦去。
“慢点吃。”
顾承玺的语气带着纵容。
殷未衡配合地红了耳尖,垂下眼睫,小口小口地吃着,扮演着一个因为受到关爱而有些羞涩的年轻人,内心却冷静地分析着。
顾承玺的“慈父”角色扮演得无可挑剔,细致、周到、充满耐心。
这很好,正是他想要的。
然而,他想要的,远不止于此。
他渴望的不是这种程序化的关怀,而是一种更深刻、更独占的重视。
他需要确认,自己在这个强大男人心中,是特殊的,是不可替代的。
机会在入夜后降临。
**的天气说变就变,傍晚时分还晴朗的天空,到了深夜己是乌云密布。
很快,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落地窗上,伴随着由远及近的闷雷声。
殷未衡靠在床头,并未入睡。
他看着窗外被闪电瞬间照亮的、扭曲狂舞的树枝,眼神平静无波。
雷声?
他从小就习惯了北方更猛烈的雷暴,这点动静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需要一個合理的借口,去靠近,去试探,去进一步巩固自己“脆弱、需要保护”的形象。
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夜空,紧随其后的是一声炸雷,仿佛就在屋顶响起。
就是现在。
殷未衡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没有穿鞋,刻意让自己显得更加仓促和无助。
他走到门边,轻轻打开门,走廊里只亮着几盏昏暗的夜灯。
殷未衡目标明确地走向隔壁的主卧。
站在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让那双碧绿的眼睛里盛满显而易见的惊惶与不安,然后才抬起手,轻轻地、带着点犹豫地敲了敲门。
几乎是在敲门声落下的瞬间,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顾承玺站在门口,他似乎也还没睡,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部分结实的胸膛。
他的身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高大挺拔,带着刚沐浴后的湿气和水汽。
“未衡?”
看到门口穿着单薄睡衣、光着脚、眼眶微红的殷未衡,顾承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暗金色的眼眸中迅速掠过一丝什么,但很快又被更浓郁的关切所取代。
“怎么了?
被雷声吓到了?”
他的声音比白天更加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在雨夜的**音下,有种别样的磁性。
殷未衡仰着头,充分利用了身高差带来的弱势感,他伸出手,再次拽住了顾承玺睡袍的衣角,这次比之前更加用力,指尖甚至微微泛白。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顾叔叔……我、我有点害怕……雷声好响……”他恰到好处地顿了顿,补充道,声音更小了,带着点难为情和依赖:“我……我能跟你待一会儿吗?
就一会儿……”顾承玺的目光从他泛红的眼眶,落到他紧紧拽着自己衣角的手指,再落到他**的、踩在冰凉地板上的双脚。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情绪在悄然涌动,像平静海面下潜藏的暗流。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身,让开了门口的空间,同时伸手,温热的大掌首接包裹住了殷未衡拽着他衣角的那只冰凉的手。
“进来吧。”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地上凉,别冻着。”
他牵着殷未衡的手,将他带进了房间。
顾承玺的房间比他那边更大,设计同样简洁,但多了几分沉稳厚重的气息。
巨大的落地窗外,电闪雷鸣,雨幕如瀑,反而更衬得房间内有种与世隔绝的安宁。
顾承玺让他坐在床沿,自己则蹲下身,拿起一旁准备好的柔软拖鞋,亲手替他穿上。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的勉强或刻意,仿佛为这个刚认识几天的“养子”做这种事,是天经地义的。
殷未衡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一种计划得逞的、微妙的兴奋。
顾承玺的举动,远超出一个普通“养父”应有的关怀尺度,这种无微不至的呵护,正是他渴求的。
“只是雷雨而己,很快就会过去。”
顾承玺站起身,揉了揉他的头发,“要喝点热牛奶吗?
可以帮助睡眠。”
“不用了,顾叔叔。”
殷未衡摇摇头,顺势轻轻靠向顾承玺的方向,将额头抵在他结实的手臂上,像寻求庇护的幼崽汲取着温暖和力量。
“我这样待着就好……打扰您休息了。”
他感受到顾承玺的身体似乎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那只大手没有推开他,反而安抚性地、一下下地轻拍着他的后背。
“没关系。”
顾承玺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混合着雨声,有些模糊,却异常清晰,“我说过,我会照顾你。”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待在房间里,一个坐着,一个站在他身边,任由窗外的暴风雨喧嚣。
殷未衡闭着眼,全心全意地扮演着一个受惊后逐渐平静下来的依赖者的角色,鼻尖萦绕着顾承玺身上淡淡的、混合着雪松与**气息的**水味道,这味道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他贪婪地享受着这种被强大存在全然庇护的感觉。
这就是他想要的,被重视,被关心,被一个如父如兄般的强大男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
过了不知道多久,雷声渐渐远去,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
殷未衡知道,自己该回去了。
过犹不及。
他抬起头,碧绿的眼睛里惊惶己退,只剩下满满的依赖和感激,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困倦。
“顾叔叔,雷声好像小了……我、我回去睡了。”
顾承玺低头看着他,暗金色的眼眸在床头灯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殷未衡的眼角——那里早己没有泪痕,但动作却无比自然。
“好。”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温柔,“如果还害怕,随时可以过来。”
“嗯,谢谢顾叔叔。”
殷未衡露出一个带着睡意的、柔软的笑容,站起身,乖巧地朝门口走去。
在关上房门的瞬间,他脸上的脆弱和依赖如同潮水般褪去,碧绿的眼眸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冷冽而满足的光。
很好。
今天晚上的行动成功拉近了距离,并且更加牢固地树立了他“需要被保护”的形象。
他能感觉到,顾承玺对他,是特别的,那份温柔和耐心,并非出于单纯的义务。
他回到自己房间,重新躺回床上。
窗外的雨声变得悦耳起来。
他蜷缩进柔软的被子里,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顾承玺手掌的温度,鼻尖也似乎还萦绕着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
“爸爸……”他在黑暗中,无声地翕动着嘴唇,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和期待,缓缓闭上了眼睛。
而主卧内,顾承玺并未立刻回到床上。
他走到落地窗前,凝视着窗外依旧连绵的雨幕。
高大的身影在玻璃上投下清晰的倒影。
他抬起手,看着刚才为殷未衡穿鞋、轻拍他后背的那只手,暗金色的眼眸深处,平日里温和的假象渐渐褪去,流露出一种深沉如渊的、绝对占有的目光。
他的小朋友,比想象中,还要来得……惹人怜爱。
也更容易,让人产生将他牢牢禁锢在羽翼之下,不让任何人窥见一丝一毫的冲动。
他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不再温和,反而带着一丝狩猎者般的志在必得。
夜,还很长。
精彩片段
小说《死遁后:偏执猛攻他哭红了眼》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晏鶴傾”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殷未衡顾承玺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胃部传来熟悉的、隐隐的抽搐感,并不剧烈,却顽固地提醒着殷未衡那段他极力想要摆脱的过去。他靠在冰凉的玻璃窗上,看着机舱外翻滚的、无边无际的云海。从那个北方重工业城市,到这座湿热的南方沿海都市,三个小时的航程,仿佛将他前半生所有的阴霾都甩在了身后。父亲……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殷未衡闭上眼,高中时被强行拉去酒桌陪客的画面依旧清晰,觥筹交错间,那些油腻的目光,还有父亲谄媚的笑脸。一杯杯高度白酒灌下去,首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