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天斧光擦肩------------------------------------------,如同亘古不变的**,缓慢而无规律地涌动着。,此刻正以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韵律,在这片永恒的灰蒙中,悄然穿行。、或是僵硬笨拙的移动。,时而微微凝聚,化作流线型的梭状,时而又悄然散开,如同融入水流的一缕烟。,都伴随着对周围混沌气流一丝丝精妙的感应与借力。混沌游龙步。,虽然仅仅是入门,但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断尝试与体悟,霄隐已初步掌握了其中的几分神髓。,而是开始尝试着,主动去“游”。,卸开那些阻碍的暗力,借助那些涌动的势头。,毕竟他本源薄弱,雾体结构松散,能驱动的力量有限。,已然是天地之别。,这种移动方式,更加隐蔽,更加灵动,消耗也相对更小。“左三,分,右旋,聚……”,默默运转着游龙步的口诀与心法。,做出一个略显生涩,但轨迹分明的侧向滑移,巧妙地避开了一团看似平静、实则内藏逆乱涡旋的气流。
“对,就是这样……”
一丝微弱的成就感,在他意识中升起。
在这样危机四伏、枯燥死寂的环境里,任何一点可见的进步,都能带来莫大的慰藉。
他就像是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充满未知湍流的灰色海洋里,学习游泳的婴孩。
每一次成功的转向,每一次有效的加速,都让他对这片“海洋”,多了一分熟悉,少了一分恐惧。
混沌珠的隐匿微光,始终如同最贴身的纱衣,笼罩着他。
这层隐匿,与游龙步带来的流畅移动结合,让他感觉自己仿佛真的成了一尾游鱼,悄然滑行在混沌的深处。
虽然这尾“鱼”依旧弱小得可怜,但至少,有了那么一丝掌控自身命运的可能。
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直线远离。
开始尝试在相对平缓的气流区域,进行小幅度的折返、绕行、变速。
练习如何更突然地启动,又如何更迅速地静止。
如何在移动中,更好地维持隐匿状态,不引起过大的气流扰动。
这些练习,在真正的危险面前或许依旧微不足道,但却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积攒实力的方式。
时间,在这种专注的练习中,仿佛失去了刻度。
霄隐沉浸在对身法的打磨中,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大部分都用来配合步法的运转,警惕着近处的气流异常。
至于那极远处,那从未停歇,反而似乎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宏大的开天轰鸣与魔神怒吼,在习惯了其存在后,反而成了一种模糊的**音。
只要不靠近,只要那毁灭的余波不再次扫来,那便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雾体,在一个相对空旷的区域,尝试一个难度稍高的动作——急速回旋接瞬间扩散隐匿。
心念转动,雾气核心微微凝聚,带动外围雾气如龙摆尾,划过一个急促的弧线。
在弧线将尽未尽的刹那,雾体骤然向着四周均匀散开,同时隐匿道韵波动调整到最平稳的频率,力求在高速移动后瞬间“融化”在**里。
动作完成得有些勉强,散开的雾气边缘略显凌乱,隐匿波动也出现了一丝不应有的涟漪。
“还是不够熟练……对力量的控制,对时机的把握,都差得远。”
霄隐默默总结着不足,准备收回散开的雾体,重新凝聚,再来一次。
然而,就在他心神集中于自身动作,意识处于一次练习结束、下一次练习开始的间隙,警惕性不可避免出现一丝松懈的刹那——
异变,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没有声音先至。
或者说,那速度,已经超越了“声音”在这种介质中传播的概念。
最先感知到的,是一种“感觉”。
一种源自生命最底层本能的、灭顶之灾骤然降临的极致惊悚!
仿佛下一秒,自己的存在本身,就要被从这混沌中彻底抹去!
紧接着,视野(或者说感知)的极远处,那永恒灰蒙的**,被一道“线”切开了。
一道笔直的、纯粹到无法形容的、仿佛凝聚了世间一切“切断”、“分开”、“开辟”概念的——
光。
不,那不仅仅是光。
那是“分开”的意志本身。
是“开始”与“结束”的分界。
是“有”与“无”的裁定。
它自无穷遥远处而来,初时细如发丝,刹那间便充塞了整个感知!
无法形容其颜色,因为它本身就代表了“锋锐”与“斩断”的终极意象。
无法衡量其速度,因为在感知到它的瞬间,它仿佛就已经到了近前!
所过之处,一切存在的、不存在的、概念的、物质的混沌气流,如同被无形巨刃切开的黄油,整齐地、平滑地、无声无息地……分开。
不是驱散,不是湮灭。
就是最纯粹、最蛮横、最不容置疑的——“分开”!
开辟的伟力,以最直观、最恐怖的方式,呈现在霄隐眼前。
那是**斧的锋芒!
是开天神斧挥出时,一道微不足道、甚至可能只是与某个强大魔神碰撞后崩散开的一缕、细若游丝的斧光余波!
然而,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缕余波,对于此刻的霄隐而言,已是灭世天灾!
快!
太快了!
远**任何可能的反应速度!
甚至远**念头转动的速度!
在感知到那斧光,惊悚感刚刚升起的刹那,那代表“分开”的线,已经充斥了他全部的感知,冰冷的锋芒仿佛已经触及了他雾体的边缘!
躲不开!
绝对躲不开!
哪怕是游龙步练到极致,哪怕是全盛状态,在这道斧光余波面前,也绝无可能避开!
那是层次的绝对碾压,是速度与力量的绝对差距!
死亡的气息,如此真切,如此冰冷,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意识。
唯有那混沌珠,那与他灵魂绑定、残破的至宝,在这一刻,仿佛感应到了宿主面临的最极致危机,自发地、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嗡鸣震颤起来!
嗡——!!!
笼罩霄隐身形的淡灰色隐匿光晕,骤然变得凝实,仿佛一层致密的灰色水晶,瞬间将他整个雾体紧紧包裹在内!
不再是隐匿,而是转化为了最直接的、仓促的、被动的——防御!
几乎就在这层灰色水晶光晕形成的同一刹那——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又锐利到仿佛能撕裂灵魂的轻响。
那道仿佛能分开混沌的斧光余波,已然与包裹着霄隐的灰色光晕,轻轻擦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势均力敌的僵持。
只有最直接的、最残酷的碰撞结果。
凝实的灰色光晕,如同被热刀切过的黄油,瞬间被剖开一道深深的、平滑的缺口!
光晕剧烈颤抖,光芒以接触点为中心疯狂闪烁、明灭,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而霄隐的雾体,哪怕有这层光晕的削弱,哪怕只是被“擦中”了边缘……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将存在本身都“分开”的恐怖力量,顺着那被破开的缺口,狠狠撞入了他的雾体!
“啊——!!!”
无声的惨嚎,在霄隐的意识深处炸开。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剧痛,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存在性被“切割”、“否定”的痛苦。
他的雾体,那勉强维持着人形轮廓的灰雾,在这一刻,如同被投入狂风中的柳絮,被丢进搅拌机的棉絮,瞬间被那股力量彻底搅乱、撕裂!
灰色的雾气,****地被那锋锐无匹的斧光道韵直接湮灭、汽化,消散于无形。
剩余的雾气,也失去了稳定的结构,疯狂地翻滚、逸散,如同煮沸的开水,又像濒临破碎的肥皂泡。
维持的游龙步瞬间溃散。
混沌珠的隐匿功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更是如同风中残烛,那层灰色光晕剧烈闪烁了几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随即彻底崩碎、消散!
隐匿,被破了!
他这团渺小的、奇特的灰雾,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这片被斧光扫过、依旧残留着恐怖“分开”道韵的混沌区域!
剧痛如同潮水,一**冲击着他的意识。
雾体的溃散,带来的是本源在急速流失,是存在本身变得虚幻、脆弱。
然而,比剧痛更让他灵魂冻结的,是紧随而来的一道“目光”。
就在混沌珠隐匿破碎,他暴露于混沌中的瞬间。
就在他被斧光余波重创,雾体剧烈震荡、濒临崩溃的瞬间。
冥冥之中,仿佛自那斧光袭来的无尽遥远源头,一道难以形容其浩瀚、其威严的“视线”,破开了重重混沌,如同两道实质的光芒,跨越了无法计量的距离,扫了过来。
不,那不是“扫”。
那是“看”。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穿透了万古时空的“疑惑”,投注在了他这团正在溃散的、渺小得可怜的灰雾之上。
刹那间,霄隐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凝固了。
疯狂涌动的混沌气流,停滞了。
自身雾体的溃散与痛苦,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甚至连那充斥灵魂的、源自斧光的撕裂痛楚,都在这一刻被一股更宏大、更绝对的意志所覆盖、压制。
时间,失去了意义。
空间,仿佛被无限拉近。
他“看”到了。
不,是他“被看到”了。
在那感知的尽头,在那混沌被不断劈开、地水火风疯狂演化的战场中心。
一个顶天立地、无法用言语描述其伟岸、其雄浑的身影,仿佛撑起了整片混沌,又仿佛要将这片混沌彻底劈开。
仅仅是一个模糊的、被无尽混沌气与开辟之光包裹的轮廓,就已让霄隐的灵魂感到窒息,感到自身的渺小与卑微,如同尘埃仰望星河。
而那身影,似乎微微侧了侧“头”。
一双眸子,或者说,是那庞大存在“注视”的意志所化,如同两轮蕴**开天辟地伟力的煌煌大日,破开了混沌的阻隔,穿透了无尽的距离,落在了他的身上。
目光如炬。
不,那已不是“炬”可以形容。
那是蕴含了“力”之极致的意志显化。
是洞察虚妄,照见真实的“道”之凝视。
在这道目光之下,霄隐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洞穿,无所遁形。
他这勉强凝聚的雾体形态,他那微弱的本源,他灵魂深处那与系统绑定、刚刚激活不久的三千法则种子星云,甚至他那不属于此世的、属于“霄隐”的微弱意识印记……
一切的一切,在这道目光下,似乎都变得透明。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无形之力钉在琥珀中的飞虫,连思维都变得艰涩、缓慢。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浓重。
他毫不怀疑,只要那目光的主人,那个伟岸的存在——**,心念微微一动,甚至不需要再挥动那开天斧,仅仅是一道更凝实些的目光,就足以让他这团濒临溃散的灰雾,彻底化为虚无,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为什么?
为什么会注意到我?
我只是无穷混沌中,一团渺小到几乎不存在、被战斗余波险些毁灭的尘埃啊!
难道是因为混沌珠?
还是因为那三千法则种子?
又或者,仅仅是因为自己这奇特的、侥幸未被斧光余波彻底湮灭的“雾体”形态,引起了那位存在一丝微不足道的、转瞬即逝的好奇?
霄隐的意识在凝固的时空中疯狂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恐惧如同最冰冷的锁链,缠绕住他意识的每一寸。
他拼命想要重新凝聚雾体,想要再次激活混沌珠,哪怕只是最微弱的隐匿。
但做不到。
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他连动一动“念头”,都感到无比的艰难。
**的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停留太久。
或许只是一个刹那。
或许连刹那都算不上。
那目光中蕴含的“疑惑”微微一闪,似乎并未发现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
一个弱小的、古怪的、侥幸未被斧光彻底湮灭的混沌生灵而已。
在这开天辟地的宏大战场上,这样的意外,或许并不稀奇。
紧接着,那目光中的“疑惑”散去,重新被一种纯粹到极致、坚定到极致的“开辟”意志所取代。
目光移开了。
如同扫过路边的石子,如同略过空中的微尘。
投向了更远处,那些咆哮着、携带着毁**地气息冲杀而来的、真正值得祂正视的混沌魔神。
轰——!!!
凝固的时间重新开始流淌。
停滞的混沌气流再次疯狂涌动。
雾体溃散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更猛烈地反扑回来。
恐怖的**威压,虽然那“注视”已移开,但仅仅是其自然散逸的、笼罩这片战场的余威,依旧如同无形的太古神山,轰然压落!
噗——!
霄隐本就濒临崩溃的雾体,在这股无差别的、浩瀚无边的威压之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沙堡,瞬间再度溃散了一**!
剩余的雾气变得更加稀薄、暗淡,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在混沌中。
然而,也正因为这恐怖威压的“无差别”笼罩,那残留在他雾体边缘、依旧在疯狂肆虐、试图将他最后一点存在也“分开”的斧光道韵,竟也被这更宏大、更霸道的“力”之道韵,强行压制、冲淡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
为霄隐濒临熄灭的意识,争取到了一线极其微弱的喘息之机!
“不……能……死……”
一个无比微弱的、带着强烈不甘的意念,如同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火星,在他意识深处顽强地亮起。
混沌珠!
隐匿被破,但它还在!
虽然残破,虽然黯淡,虽然刚才为了抵挡斧光几乎耗尽力量,但它依旧与他灵魂绑定,悬浮在他雾体最核心、最残存的那一点本源之中。
仿佛感应到了宿主那强烈到极致的求生欲,那残破的珠子,微微一颤。
最后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光华,艰难地、缓慢地扩散开来,如同一层薄到极致的纱,勉强覆盖住了霄隐那仅剩的、最核心的一小团雾气。
这层隐匿,比起之前,微弱了何止百倍。
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但,它终究是再次亮起了。
与此同时,那被**威压稍稍冲淡的斧光道韵,依旧在持续破坏。
霄隐残存的意识,在这双重痛苦与威压的碾磨下,几乎要彻底涣散。
他依靠着最后一点本能,疯狂地运转着鸿蒙道胎。
那缕鸿蒙紫气,此刻也黯淡无光,但依旧在顽强地、一点点地,汲取着周围被斧光和威压搅得更加狂暴、却也奇异地带上了些许“开辟”与“新生”道韵的混沌之气,试图修复那千疮百孔的雾体核心。
还有……那三千法则种子!
在**目光投来的瞬间,在生死存亡的极限压迫下,那一片沉寂的星云,似乎也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几颗原本极其暗淡、近乎无光的法则种子,此刻竟微微闪烁起来!
一颗呈现出纯粹“锋锐”、“切割”、“无物不破”意境的金色光点,骤然变得明亮了些许!
是“锋锐”法则?还是“金”之法则的变种?
不,更像是与那道斧光中蕴含的、“分开”一切的道韵产生了某种共鸣!
一颗呈现出“守护”、“坚韧”、“不变”意境的土**光点,也微弱地亮起,散发着一种沉凝的、试图稳固存在的道韵。
是“土”之法则?还是“守护”?
一颗呈现出“流动”、“变化”、“适应”意境的淡蓝色光点,光芒流转,试图引导着溃散的雾体,以更柔韧的方式对抗那破坏性的道韵。
是“水”之法则?还是“变化”?
在这极致的死亡威胁下,在这开天斧光道韵的近距离冲击、以及**无上威压的刺激下,这些原本沉寂的法则种子,竟然被提前激发、被动地闪烁起来!
它们无法提供直接的、强大的力量。
但它们散发出的、极其微弱的法则道韵,却仿佛在霄隐濒临溃散的意识与雾体核心中,注入了几缕不同性质的、微弱的“光”。
“锋锐”的道韵,让他对那残留的斧光破坏力,有了一丝极其模糊的感知,不再是纯粹的被动承受。
“守护”的道韵,让他残存的那点核心雾气,仿佛多了一层薄薄的、心理上的“支撑”,溃散的速度似乎减缓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流动”的道韵,让他下意识地开始引导雾气的逸散,不再是毫无章法的崩溃,而是有意识地“化整为零”,避开道韵最锋利的“刃口”。
这些变化,微乎其微。
在**的威压和斧光余韵面前,依旧如同螳臂当车。
但就是这一点点细微的变化,如同在干涸的河床上滴落的几滴甘露,虽然无法形成水流,却为那即将枯萎的草籽,带来了一丝渺茫的生机。
霄隐的意识,在这剧痛、威压、以及几缕微弱法则道韵的刺激下,强行凝聚起最后一丝清明。
“动……起来……”
“离开……这里……”
游龙步的口诀碎片,在意识中闪过。
他不再试图对抗那恐怖的威压和斧光道韵。
而是将残存的、勉强能控制的一小团核心雾气,顺着“流动”法则道韵的指引,顺着混沌气流被威压搅动产生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流向”,如同随波逐流的一片落叶,轻轻地、无力地……
“飘”走。
不是飞,不是游。
就是最被动、最无奈、也最不引人注目的“飘荡”。
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将一切生机,寄托于混沌珠那微弱到极致的隐匿,寄托于自己这团雾体在混沌中实在太过渺小、太过不起眼。
寄托于……那位开天的伟岸存在,在移开目光后,就再也不会将注意力,投向这战场边缘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混沌气流在**威压下剧烈涌动。
开天斧光斩出的、那平滑如镜的“分开”痕迹两侧,地水火风正在疯狂演化,又不断被后续涌来的混沌之气湮灭、抚平。
霄隐那一点微弱的、裹着几乎看不见的灰色隐匿光晕的雾气,就在这狂暴的乱流中,在残留的锋锐道韵切割下,如同****中的一点烛火,明灭不定,随风飘摇。
时而有一小片雾气被乱流扯散,湮灭。
时而有细碎的斧光道韵残留擦过,带来新的撕裂痛楚。
但那一小团最核心的雾气,在鸿蒙道胎的微弱滋养下,在那几颗被激发的法则种子提供的、不同性质的微弱道韵支撑下,在霄隐自身那强烈到极致的求生意志驱动下……
顽强地,存在着。
缓缓地,顺着气流的微弱趋势,飘向那恐怖威压与战斗波动的……反方向。
越来越远。
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那开天辟地的战场,在感知中逐渐模糊、缩小。
那如同实质的目光,那冻结灵魂的威压,也随着距离的拉远,而逐渐减弱,虽然依旧沉重如山,但已不再让他完全无法动弹。
不知飘荡了多久。
也许是很久,也许只是一瞬。
在混沌中,时间本就模糊。
直到周围那令人窒息的、纯粹的“力”之道韵与“分开”意志,减弱到几乎无法感知。
直到那开天战场的轰鸣与怒吼,再次变得遥远而模糊,成为低沉的**噪音。
直到周围汹涌的混沌乱流,重新变得相对“平缓”。
直到……那一小团雾气,几乎缩小到只有最初十分之一大小,颜色淡薄到近乎透明,连维持基本的人形轮廓都做不到,只是勉强聚拢的一小团。
它,终于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到了安全的地方。
而是因为,那残存的一丝力量,那维系着最后意识清明的意志,终于耗尽了。
混沌珠的隐匿微光,早已熄灭,珠子本身也黯淡无光,沉入雾体核心最深处,仿佛陷入了沉睡。
鸿蒙道胎的紫气,微弱到几乎看不见,汲取混沌之气的速度,缓慢得令人心焦。
那几颗被激发的法则种子,也重新变得暗淡,只是偶尔,会闪烁一下极其微弱的、不同颜色的光。
霄隐最后一点模糊的意识,“看”着周围依旧灰蒙蒙、但似乎“平静”了许多的混沌。
没有恐怖的斧光。
没有那令人绝望的目光。
没有那足以碾碎灵魂的威压。
只有永恒的、死寂的、缓慢涌动的混沌气流。
“活……下来了……”
一个微弱到极致的念头,如同叹息般,在他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意识中滑过。
尽管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雾体重创,本源大损,混沌珠沉睡,几近油尽灯枯。
但,终究是从那开天斧光的余波下,从那道难以想象的注视下……
侥幸,逃生。
下一刻,无尽的黑暗与虚弱,彻底吞噬了他最后一点意识。
那一小团微弱到极致的灰雾,如同失去了所有动力,静静地悬浮在这片相对平静的混沌气流中,随着气流的微动,缓缓起伏,飘荡。
像是一粒真正的、不起眼的尘埃。
像是一缕即将彻底消散的、混沌中随处可见的薄雾。
唯有那雾体的最核心处,一点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灵光,还在顽强地、缓慢地闪烁着。
证明着它的存在,尚未终结。
证明着那穿越的灵魂,那获得系统的幸运(抑或是不幸?),那对“**法则”的野望,那“苟住、签到、变强”的执念……
还没有熄灭。
只是,陷入了最深沉的、不知将持续多久的沉寂与修复之中。
远处的开天轰鸣,依旧隐约可闻。
混沌的画卷,依旧在徐徐展开,以无数魔神的血与骨,以**开天的伟力为笔墨。
而这一小团侥幸残存的灰雾,这混沌中微不足道的一点变数,其未来的轨迹,在经历了这开天斧光擦肩而过的惊魂一幕后,似乎也悄然偏离了最初的方向。
一丝源自“锋锐”、“分开”的斧光道韵,一丝“守护”、“流动”的法则微光,以及那源自开天伟力、源自**威压的、无法磨灭的恐怖印记……
已如同最细微的种子,悄然落在了他残破的本源深处,与那鸿蒙道胎,与那三千法则雏形,与那沉睡的系统,与那穿越的灵魂,混杂在了一起。
等待着重生,或者……彻底的湮灭。
一切,尚未可知。
小说简介
小编推荐小说《我,洪荒老六,开局批发三千法则》,主角霄隐霄隐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我成了雾?------------------------------------------开书前言:这是架空!架空!架空!写小说不可能与传统书籍那样!脑子寄存处!无脑书!,艰难地挣脱出来。,没有身体被仪器监控的滴滴声,更没有劫后余生的虚脱或庆幸。、仿佛置身于最浓稠胶水中的滞涩与压迫感,从四面八方传来。。,却像石沉大海。,没有光线涌入瞳孔的刺激。“睁眼”这个动作本身,就失去了意义。,活动手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