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盼早上醒来时,颈侧的红痕淡了些,夜里居然没再做那个怪梦。
她对着镜子摸了摸脖子,想起庙里那个白衣胜雪的男生,脸颊微微发烫——他说会帮自己的,应该……是真的吧?
肯定是真的,不然脖子上的红痕怎么会变淡?而且那个红衣男人没再胡来,只是环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窝蹭了又蹭。
……早读课刚结束,田欣就揣着两个**冲过来,往她桌上一放:“盼盼!
昨晚咋样?
那恶哪吒没吓着你吧?”
江盼刚咬了口包子,就见田欣眼神躲闪,赶紧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鼓着腮帮子抱怨:“你还好意思说!
昨天你跑哪儿去了?
我在庙门口等了快半小时,腿都站麻了!”
“哎哟我的亲娘,”田欣拍着大腿坐下,一脸苦相,“我是真闹肚子!
跑到后山公厕蹲到腿软,出来时天都黑透了,喊你名字也没人应,还以为你早就跑了呢!”
她俩说话时,没人注意到江盼身后半寸的地方,正站着个白衣男生。
哪吒隐着身,微微歪着头,指尖捻起江盼垂在肩头的一缕软发,凑到鼻尖轻轻嗅着。
“田欣是骗子哦。”
他眼尾的泪痣泛着红,心里冷冷地笑。
昨晚他在庙里看得清楚,田欣哪是闹肚子,分明是被庙门突然吱呀作响的动静吓破了胆,跑起来比兔子还快。
不过没关系。
哪吒指尖捏着软发蹭过唇瓣,舔了舔——此男满脑子都是他的小媳妇儿:好在盼盼没跑,还乖乖进了庙。
换了旁人,早吓破胆了,她却咬着唇往里走,步子虽抖,脊梁却挺得首,我的宝宝就是比别人胆大,比别人乖。
哪吒这般想着,又嗅了嗅发丝: 宝宝好香啊。
昨天算准了她怕黑,吹灭蜡烛时就盯着她退脚的弧度,果然,她“咚”地跌坐在地,眼泪像碎珍珠往下滚,睫毛湿成一小片,泪眼汪汪望着我时,乖得让人想把她嚼碎了咽进肚里。
嘿嘿,就是故意让她摔的。
摔疼了才会哭,哭了才会伸手要我扶,装乖狗多好啊,能蹲下来替她擦眼泪,指尖碰着她软软的小脸蛋,能看她对着我甜甜地笑,眼里干干净净的,只有我一个人的影子。
当时真差点没忍住,想把她按在供台上亲,舔掉她的眼泪尝尝是不是甜的。
嘻嘻。
小脸软乎乎的,像刚蒸好的米糕,碰一下能弹起来,喜欢得紧。
不过……还是哭起来更招人疼呢。
掉眼泪的模样,勾得人想把她按在怀里,亲到她喘不过气才罢休。
哪吒低头,用指腹轻轻蹭了蹭江盼的发梢,看着那截白皙的脖颈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喉结悄悄滚动。
盼盼的头发好软,比他莲花池里最嫩的花瓣还软。
盼盼的声音也好甜,甜得他想把人扑倒啃两口。
“宝宝……”他在心里低唤,指尖顺着发丝滑到她耳后,“老婆……”江盼正和田欣说着庙里的事:“……他人超好的!
一点都不凶,还递给我手帕呢,说话温温柔柔的,不像传说里的恶哪吒啊。”
“是吗?”
田欣挠挠头,“可能是我记错了?”
“我记得谣言都传得他可凶呢~”江盼赶紧摇头,认真道:“没有啊~他真的很好~人超好~”哪吒听着她一口一个“他人超好”,嘴角不自觉得往上弯,眼底却漫开浓稠的阴郁。
宝宝夸我了,果然,乖乖的样子最讨她喜欢。
是呀,他多好。
好到只想把她锁起来,让她眼里只能看见自己;好到想把那些敢靠近她的人都赶走,让她的声音、她的笑,只能给他一个人看。
但现在,田欣这家伙竟然离她这么近,手肘都快碰到她的胳膊了,哪吒有亿点不爽了:田欣凭什么能碰她,凭什么站在她身边说笑?
该把田欣的手冻僵,这样就不能碰盼盼了……可转而又想,盼盼定会皱着眉,替田欣吹手,我不想盼盼碰别人——那不如……让田欣长水痘。
水痘好啊,红点点长满一双手,既碰不了人,盼盼见了只会躲远些,顶多说句“你好好休息”,绝不会伸手碰她。
这样,盼盼的触碰就只能给我了,哪吒指尖一挑,江盼耳边的一缕头发突然飘起来,扫得她耳朵发*。
“呀”江盼缩了缩脖子,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脸颊被阳光晒得泛起薄红,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哪吒看着那抹粉色,呼吸骤然变沉。
好想亲!好想亲!好想亲!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身体己经先一步行动。
他微微俯身,冰凉的唇瓣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像一片雪花落在温热的皮肤上,转瞬即逝。
江盼正说着话,忽然觉得左脸一凉,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轻得像错觉。
“怎么了?”
田欣见她突然顿住,奇怪地问。
“没、没什么……”江盼摸了摸脸颊,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一丝凉意。
“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她抬头看了看窗外,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可能是风吧。”
一阵微风刚好从窗外吹进来,撩起她额前的碎发。
哪吒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她脸颊的温度,唇上似乎还沾着甜软的触感。
他低低地笑起来,眼里满是满足。
是风哦。
是只喜欢你的风。
他又捻起她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绕了个圈,心里甜丝丝地想:老婆的脸好软,比昨天供台上的草莓蛋糕还甜。
下次,要亲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