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那声啼哭,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刺破了产房里紧绷到极致的空气,也刺穿了李黛儿自己混沌的意识。
声音响亮、尖锐,带着初生生命特有的蛮横与不容置疑,震得她自己的耳膜嗡嗡作响。
这声音……是她发出来的?
她试图控制,试图停下这陌生的、不受支配的嘶鸣,但喉咙、肺腑,甚至整个胸腔,都像被一种原始的、汹涌的生命力所占据、所驱动。
她只能被动地感受着气流猛烈地冲过狭窄的声带,制造出这宣告降临的噪音。
冰冷。
这是紧随啼哭之后,第二个席卷了她全部感官的强烈信号。
这是一种……湿漉漉的、带着强烈刺激性的、无处不在的冷。
空气粗暴地包裹着她**的、沾满粘液的皮肤,每一寸暴露在外的肌肤都在疯狂地传递着“冷”的信号,激起一层层细密的、本能的战栗。
她下意识地想蜷缩,想寻找温暖,想做出一个防御的姿态——这是无数次生死边缘刻入骨髓的本能。
然而,回应她意识的,却是一阵无力的、不受控制的抽搐。
手臂?
腿?
她感觉不到它们确切的存在,只有一种模糊的、如同不属于自己的沉重和绵软。
她试图握拳,回应她的只有几根细弱手指微微的蜷曲,虚弱得可怜。
身体,完全失控了!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比面对“猎犬”的利爪和指挥官冰冷的枪口时更甚!
那时,身体是她的武器,她的盾牌,是她意志延伸的一部分。
而现在,这具身体……脆弱、陌生、完全不听使唤!
就像灵魂被硬塞进了一个漏气的皮囊里,连呼吸都带着一种滞涩的沉重感。
“生了!
生了!
是个千金!
恭喜老爷!
贺喜夫人!”
产婆那带着劫后余生般狂喜的尖利嗓音炸响,如同破锣,震得李黛儿本就混沌的意识更加晕眩。
紧接着,一双手臂伸了过来。
粗糙,带着汗水和血腥混合的粘腻感,却异常有力。
李黛儿感觉自己像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被那双手熟练地托起、翻转。
一块粗糙、温热的布巾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开始在她脸上、身上用力地擦拭。
粘稠的胎脂和羊水被粗暴地抹去,每一次摩擦都带来**辣的刺痛感,刺激着她娇嫩无比的皮肤。
她本能地想挣扎,想躲避,喉咙里只能挤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呜啊”声,更显得无助。
“哎哟,听听这哭声,多洪亮!
中气足得很!
将来定是个有福气的!”
另一个略显苍老、但同样洋溢着喜悦的声音响起。
视线……模糊得一塌糊涂。
眼前的世界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晃动的毛玻璃,又像是浸在水里。
只有****晃动的、扭曲的光影和色块在眼前晃动。
惨白的光源,一团移动的、温暖的红,几团模糊的、晃动的灰影。
任何试图聚焦的努力,都只带来眼球深处一阵阵酸涩的胀痛和更深的眩晕。
她甚至无法分辨靠近她的脸孔是男是女。
听觉,成了此刻唯一相对“清晰”的通道,虽然也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削弱着,带着嗡嗡的回响。
“……玉娘!
玉娘!
你听到了吗?
我们的女儿!
我们的女儿啊!”
一个激动得变了调的男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就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响起。
声音里饱**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狂喜,几乎要满溢出来。
“嗯……”一个极其虚弱、气若游丝的女声回应着,声音沙哑,带着生产耗尽的极度疲惫,却又蕴**一种奇异的满足与温柔,“……让……让我看看……她……”李黛儿感觉自己被小心翼翼地托着,靠近了一个散发着温热和浓郁血腥味混合的源头。
视觉依旧模糊,只能感知到一**温暖的、起伏的轮廓。
一只冰凉、微微颤抖的手,带着虚弱的力道,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那指尖的冰凉触感,却奇异地让李黛儿体内因寒冷和失控而翻腾的恐慌稍稍平息了一丝。
“我的……孩儿……”那虚弱的女声喃喃着,带着一种能融化坚冰的暖意。
“玉娘你看!
多像你!
这眉眼!
这鼻子!”
男人的声音激动不减,甚至带上了哽咽,“我李崇山的女儿!
我**终于有后了!”
李崇山?
**?
女儿?
破碎的信息如同冰雹砸进李黛儿混乱的意识。
公司…潘多拉…猎犬…湮灭之光…冰冷的坠落…然后是啼哭…寒冷…粗糙的擦拭…模糊的光影…狂喜的父亲…虚弱的母亲…**…女儿…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在眼前这陌生感官冲击下显得无比真实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劈开了她混沌的思维。
难道……那湮灭之光没有彻底抹去我?
而是……把我抛到了另一个地方?
另一个……时间?
甚至……换了一个身体?
一个……婴儿的身体?!
“福伯!
福伯!”
李崇山激动的声音在喊,“快去!
开宗祠!
备下流水席!
告诉所有铺子的管事,这个月工钱双份!
不,三份!
我**有后了!
有千金了!”
“是!
老爷!
恭喜老爷!
贺喜老爷!”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喜气应道,紧接着是匆忙远去的脚步声。
“奶娘!
奶娘呢?”
李崇山又喊。
“老爷,在这儿呢!”
另一个沉稳些的女声应道。
“快!
快把小姐抱去清洗干净,仔细些!
用最软的细棉布!
温泉水!
还有,夫人累了,需要静养,把暖阁收拾出来,要最暖和的地方!”
李崇山语速飞快地吩咐着,喜悦之情几乎要冲破屋顶。
李黛儿感觉自己再次被转移。
这一次,托着她的手臂明显柔和了许多,动作也更为小心翼翼。
她被包裹进一块极其柔软、带着阳光和皂角混合气味的细软棉布里。
温暖的水流包裹住她的身体,水流很轻柔,水温恰到好处地驱散了皮肤上残留的冰冷粘腻感。
一双温暖而灵活的手,用一种李黛儿从未体验过的、极其温柔和耐心的力道,清洗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细棉布擦拭过皮肤,带来一种柔软的摩擦感,不再刺痛,反而有些舒适。
她紧绷的神经,在这份小心翼翼的温柔和包裹周身的温暖水流中,终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懈。
冰冷带来的战栗渐渐平息,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一**冲击着她脆弱的意识。
这具身体太幼小了,仅仅是啼哭和承受外界刺激,就己经耗尽了它全部的能量储备。
视觉依旧模糊,但嗅觉和触觉似乎在慢慢“苏醒”。
她闻到了水汽的清冽,闻到了一种淡淡的、类似檀香又混合着草木的宁静香气,还闻到了抱着她的妇人身上传来的、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暖的乳香气息。
她被仔细地擦拭干净,用更加柔软干燥的襁褓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
然后,被递送到一个更加温暖柔软的怀抱里。
“夫人,您看,小姐多乖巧。”
抱着她的妇人声音轻柔,带着笑意。
李黛儿感觉自己被放到了一个极其温暖柔软的地方,紧挨着那个散发着温热和微弱血腥气息的源头——她的“母亲”。
一只虚弱却无比温柔的手,再次轻轻**着她的脸颊,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视。
“乖……**黛儿……”那虚弱的女声,用尽了力气般,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她细嫩的耳廓,带着母亲独有的温暖。
黛儿?
这是……她的名字?
李黛儿?
竟然……和前世一样?
这微妙的巧合,让她混沌的意识中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是纯粹的巧合?
还是……某种无法理解的关联?
疲惫不容抗拒地笼罩下来。
身体的本能需求,饥饿、困倦。
小小的胃袋发出无声的**,身体在温暖的包裹中本能地寻求着热源和安全感。
她的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块,每一次微弱的开合,模糊的光影都更加黯淡。
就在她意识即将沉入一片黑暗的温暖时,一种全新的、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感觉,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小石子,在她模糊的感知中荡漾开来。
不是视觉、听觉、触觉、嗅觉或味觉中的任何一种。
那是一种……流动感。
一种无形的、微凉的、如同清澈溪水般的“气息”,正极其微弱地从抱着她的妇人身上散发出来。
这气息极其稀薄,若有若无,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活性”,它似乎能抚平身体的不适,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宁静感。
李黛儿无法“看”到它,但她那经过无数次极限锤炼、对能量波动异常敏锐的灵魂本能,却清晰地捕捉到了它的存在和流向。
这是什么?
她混沌的意识中闪过一丝惊疑。
是某种……能量的辐射?
类似红外热感?
不,感觉完全不同。
这气息更清冽,更灵动,仿佛蕴**某种……生命本源般的活力?
就在她试图集中那微弱得可怜的注意力去感知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下方传来——她的嘴巴本能地张开,急切地寻找着什么。
紧接着,一个温软**的源头凑近了她的唇边。
饥饿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好奇和惊疑。
她几乎是贪婪地**,用力地**起来。
温热的、带着浓郁生命气息的液体涌入喉咙,瞬间抚慰了那火烧火燎的饥饿感。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欢呼着迎接这滋养。
**,吞咽,成了此刻唯一的、最强烈的本能指令。
在温暖的怀抱里,在生命源泉的滋养下,在那种奇异“气息”若有若无的安抚中,巨大的疲惫和满足感终于彻底击溃了她脆弱的意识。
李黛儿小小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停止了**,陷入了沉沉的、无知无觉的黑暗睡眠。
只有那微弱的、如同清泉般流动的奇异气息,在她模糊的感知边缘,留下了一道极其浅淡的印记。
不知睡了多久,饥饿感再次成为了最强烈的信号,像一只小手在胃里抓挠。
李黛儿烦躁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哼唧声。
“哎哟,小姐醒了,怕是饿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是那个带着乳香的妇人,她的奶娘王氏。
李黛儿被抱了起来,熟悉的姿势,温热的源头凑近。
她本能地**,用力**。
温热的乳汁带着生命的能量涌入,暂时压下了饥饿的焦躁。
但在**的间隙,那种奇异的感知又回来了。
这一次,感觉更加清晰了一些。
不仅仅是王氏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微弱清凉的气息,她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这气息似乎正随着她**的节奏,极其微弱地流入她的身体,带来一丝丝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更令她惊讶的是,她似乎能“感知”到空气中,也弥漫着极其稀薄、如同雾气般的类似气息,它们无处不在,却又微弱得难以捕捉。
她的注意力不自觉地被这全新的感知所吸引,**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夫人,您看小姐吃得多好。”
王氏的声音带着笑意,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李黛儿更舒服些。
李黛儿的视线依旧模糊,只能看到王氏胸前晃动的衣料和一片模糊的肤色光影。
但就在王氏说话、动作的时候,她清晰地“感觉”到,围绕在王氏周身的那股清凉气息,似乎也随之微微波动了一下,变得更加活跃了一点点。
当她轻轻拍抚李黛儿的后背时,那气息的流动似乎也带上了一种安抚的韵律。
这到底是什么?
李黛儿心中充满了困惑。
这绝对不是她熟悉的任何物理现象。
它更像是一种……能量场?
一种流动的、具有某种活性的……介质?
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疲惫感再次袭来。
婴儿的身体就像一块耗电极快的电池,饱腹感和温暖的环境再次催生了沉沉的睡意。
李黛儿不甘心地抵抗着,小拳头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最终还是被那强大的生理需求拖入了梦乡。
在意识沉沦的最后一刻,她模糊地“捕捉”到,当自己烦躁扭动时,空气中那些稀薄的“气息”,似乎也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规则的涟漪。
日子就在这种吃了睡、睡了吃,在模糊的感官和那种奇异气息感知的交替中,缓慢地流淌。
李黛儿如同一株被强行栽种在陌生土壤里的幼苗,被迫适应着这具*弱躯壳的极限和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她渐渐能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头部转动了,虽然依旧笨拙无力。
视线似乎也清晰了那么一丝丝,至少能勉强分辨出抱着她的**致的身形轮廓和衣着的颜色深浅。
王氏总是穿着素净的浅色襦裙,身上那股清凉的气息最为明显。
而她的“母亲”——那位被称作“玉娘”的夫人,身体似乎恢复得很慢,气息总是很虚弱,围绕在她身边的那种“气息”也显得更加稀薄黯淡。
只有当她被抱到玉娘身边,感受到那只温柔的手的**时,玉**气息才会短暂地活跃一点点。
她的“父亲”李崇山,是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
每次他洪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紧接着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时,李黛儿即使隔着襁褓也能感受到一种风风火火的压迫感。
他的身形轮廓在模糊的视线里显得很高大。
让李黛儿感到惊奇的是,李崇山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无形“气息”,和王氏的清凉感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更偏向于温热、甚至有些灼烈感的气息,如同被太阳晒暖的石头,带着一种旺盛的生命力和……隐隐的躁动?
当他靠近时,李黛儿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周围的那些稀薄“气息”似乎被这股灼热驱散了一些。
他总喜欢用带着薄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她的脸颊或小手,动作笨拙却充满了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
“我的黛儿,爹的心肝儿!”
这是他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声音洪亮,震得李黛儿耳膜嗡嗡响。
每次他一来,原本宁静的室内气氛就会变得有些热闹甚至嘈杂。
李黛儿本能地觉得这声音太吵,那灼热的气息也有些让她不适,常常会在他靠近时扭开头,或者发出不满的哼唧声。
“老爷,您小声些,小姐怕吵呢。”
王氏总是这样笑着提醒。
“哦?
哦!
好好好,爹小声,爹小声。”
李崇山立刻压低声音,那副小心翼翼赔笑的样子,在模糊的视线里都透着一股滑稽。
除了感知那奇异的“气息”,李黛儿大部分时间都在与这具婴儿躯体的局限做斗争。
她想看清更多,视线却如同蒙着厚厚的纱。
她想活动手脚,却只能做出一些无意识的挥舞和蹬踹。
她想表达,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噪音或响亮的啼哭。
这种极度的无力感和失控感,对她这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特工灵魂来说,是比任何酷刑都更深的折磨。
这一天午后,阳光透过糊着**纸的雕花木窗,在室内投下温暖朦胧的光斑。
李黛儿刚刚被喂饱,躺在铺着柔软锦缎的小摇床里。
王氏坐在一旁,手里做着针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舒缓的摇篮曲。
困意还未完全袭来。
李黛儿无聊地睁着依旧模糊的眼睛,看着头顶上方晃动着的、色彩鲜艳的布艺小玩意儿。
她的注意力,又不自觉地被空气中那些稀薄流动的“气息”所吸引。
它们如同无形的溪流,在室内缓慢地流淌、盘旋。
她能感觉到它们穿过自己的身体,带来一丝丝微凉的舒适感。
她尝试着,像在黑暗中摸索开关一样,用自己那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精神意识,去“触碰”其中一缕离她最近的、如同发丝般纤细的气息流。
集中……集中……精神如同散沙,难以凝聚。
婴儿的大脑似乎根本无法支撑这种专注的意念活动。
尝试了几次,都徒劳无功。
巨大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为什么?
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这该死的小身体!
这该死的无力感!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
烦躁、愤怒、对自身处境的强烈不满,瞬间冲垮了她本就脆弱的情绪堤坝。
她的小脸憋得通红,身体在襁褓里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带着怒气的“啊啊”声。
“小姐?
怎么了小姐?
不哭不哭……”王氏立刻放下针线,紧张地俯身查看,温暖的手轻轻拍**她。
就在李黛儿情绪爆发、身体剧烈扭动的这一刹那!
异变陡生!
她清晰地“感知”到,以她自己小小的身体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混乱的“波动”猛地扩散开来!
周围那些原本缓慢、有序流淌的稀薄气息,被这股混乱的波动猛烈地搅动、排斥!
瞬间变得紊乱不堪!
它们互相冲撞、撕扯,形成了一片小小的、无形的能量乱流!
“噗!”
一声轻微的、如同烛火被风吹动的声音响起。
李黛儿模糊的视线里,看到离摇床不远处,那张紫檀木圆桌案几上,一盏精致的青铜莲花烛台里,原本静静燃烧着的一豆烛火,毫无征兆地猛烈摇曳了一下!
火苗骤然拉长、扭曲,颜色由温暖的橘黄瞬间变得惨白发青,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了一把!
虽然仅仅是一瞬间,火苗又恢复了正常,但那突兀的变化,在朦胧的光线下依旧清晰可见!
王氏的拍抚动作顿住了,她疑惑地抬起头,看向那盏烛台,又低头看看怀里突然停止扭动、似乎也愣住了的李黛儿。
“咦?”
王氏发出一声轻咦,脸上带着一丝不解,“是……是风么?”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紧闭的窗户。
风?
窗户关得好好的。
哪里来的风?
李黛儿小小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刚才那烛火的变化……是巧合?
还是……是她造成的?
是她的情绪爆发,引动了那无形的气息乱流,进而……影响了现实中的烛火?!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小小的脑海中炸响!
虽然微弱,虽然只造成了一瞬间的变化,但这意味着……她并非完全无力!
她似乎拥有某种……能影响这个陌生世界“规则”的潜力?
哪怕现在弱小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