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八：从村头首富开始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堂屋的八仙桌上，陈远啃着馒头，目光落在墙角那把锈迹斑斑的镰刀上。

后山的山楂林在他脑海里铺展开来，红玛瑙似的果子坠满枝头，那是老天爷赏给陈家坳的宝贝，前世却被村里人当成不值钱的野果。

“爹，吃完早饭跟我去后山一趟。”

陈远咽下最后一口馒头，眼神里闪着笃定的光，“我想看看那片山楂林。”

***正用布擦拭着锄头，闻言头也不抬：“看那玩意儿干啥？

酸得倒牙，除了孩子们摘着玩，能当饭吃？”

“说不定真能当饭吃。”

陈远笑着起身，从门后抄起扁担，“城里供销社收山货，我打听着山楂干能卖八毛钱一斤，要是做成糖葫芦，一串能卖五毛。”

赵秀莲端着空碗从厨房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星子：“远娃，你可别***。

去年二柱子采了一筐山楂去县城卖，来回车票花了五块，最后只换了两斤盐回来。”

“时代不一样了。”

陈远扛起扁担往院里走，“今年城里开了好几家零食铺子，就缺这种山里的稀罕物。”

刚走出院门，就见隔壁的竹篱笆门 “吱呀” 一声开了。

苏瑶挎着竹篮正要出来，篮子里装着刚洗好的青菜，水珠顺着菜叶往下滴，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远哥，你们要上山？”

苏瑶的辫子垂在胸前，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篮绳，“我娘说后山的路滑，让我给你们送双胶鞋。”

她踮着脚把一双军绿色胶鞋递过来，鞋面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陈远接过时，指尖触到她的手背，像被山涧的泉水烫了一下，两人都猛地缩回手。

“谢谢瑶瑶。”

陈远把胶鞋往扁担上一挂，喉结动了动，“等我赚了钱，给你买城里姑娘穿的红皮鞋。”

苏瑶的脸 “腾” 地红了，转身跑回院子，竹篱笆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只留下一串细碎的脚步声。

***看着儿子首乐，用烟袋杆敲了敲他的后背：“臭小子，还没赚钱就想娶媳妇？”

后山的路果然泥泞。

陈远踩着苏瑶给的胶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楂林走，鞋面上溅满了黄泥，却一点不觉得冷。

他记得这片林子有三十多棵老树，最粗的那棵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每年能结上千斤果子。

“爹你看，” 陈远指着枝头一簇簇青红色的山楂，“再过一个月就能摘了，到时候雇上几个婆娘来采，咱们在家支口大铁锅熬糖浆。”

***蹲在地上扒拉着野草，忽然 “咦” 了一声。

他拨开茂密的草丛，露出底下被踩烂的山楂，果皮上还沾着新鲜的鞋印。

“这是…… 陈富贵的鞋印。”

***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来这儿干啥？”

陈远的眼神沉了沉。

前世大伯就是趁他去县城卖山楂的时候，偷偷砍了三棵最粗的山楂树当柴火卖，还反咬一口说是他败家，把成材的树砍了换钱。

“他想干啥，咱们等着瞧。”

陈远从怀里摸出个塑料袋，小心翼翼地把带鞋印的烂果子装进去，“这就是证据。”

回到家时，院门口围了好几个人。

陈富贵叉着腰站在当中，唾沫星子横飞地说：“大家评评理！

我好心来看看我大侄子，他倒好，指着鼻子骂我好吃懒做！

这要是传出去，我陈富贵在村里还怎么抬头？”

二婶子抱着孩子在一旁煽风：“就是，远娃子也太不懂事了，再怎么说富贵也是他亲大伯。”

陈远拨开人群走进院子，把扁担往墙上一靠：“大伯要是真心来看我，就不会趁着我们上山，在村里散播谣言说我要砍山楂树卖钱吧？”

陈富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 你胡说八道啥！”

“我是不是胡说，” 陈远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塑料袋，举到众人面前，“大家看看这鞋印，跟大伯脚上的胶鞋是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后山的山楂树要是少了一棵，我就拿着这个去村支书那儿说道说道。”

围观的人顿时议论纷纷。

陈富贵看着塑料袋里的烂果子，脚往后缩了缩，鞋底的泥印和果子上的一模一样。

他狠狠啐了一口，推开人群就走：“一群闲得**的，看什么看！”

人群散去后，赵秀莲拍着胸口首喘气：“远娃，你这是把你大伯彻底得罪了。”

“得罪就得罪。”

陈远拿起抹布擦着胶鞋上的泥，“他要是安分守己，我自然敬他是长辈。

可他总想着算计咱们家，那就别怪我不认亲。”

***蹲在门槛上抽着烟，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过了半晌，他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明天我去趟镇上，找铁匠打口熬糖浆的铁锅。”

赵秀莲眼睛一亮：“你同意远娃做糖葫芦了？”

“这小子比我有主意。”

***站起身，往灶房走，“我去把那筐蘑菇晾上，等做成蘑菇酱，说不定能跟糖葫芦一起卖。”

陈远看着父亲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知道，改变命运的齿轮己经开始转动。

窗外的月光洒在院子里，照亮了墙角那丛野菊花，也照亮了他眼底的希望。

第二天一早，陈远揣着家里仅有的二十块钱去了县城。

他要去供销社问问山楂干的**价，还要找找有没有人愿意**竹签 —— 做糖葫芦离不了这东西。

县城的街道比村里热闹多了，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

供销社门口堆着成箱的肥皂，几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售货员坐在柜台后嗑瓜子。

“同志，你们收山楂干吗？”

陈远走到干货柜台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稳重。

一个胖售货员抬了抬眼皮：“收是收，不过得看质量。

杂质多的不收，太湿的也不收。”

“要是晒干了的纯果肉，多少钱一斤？”

“最高九毛。”

胖售货员吐出瓜子壳，“不过得等霜降以后，现在的山楂太酸。”

陈远心里一盘算，霜降后收山楂，做成糖葫芦正好赶上腊月集市，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谢过售货员，转身往竹器铺走，刚拐过街角，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强靠在电线杆上，正跟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抽烟。

那两人是镇上出了名的地痞，去年因为**缆被抓过。

陈远赶紧躲到墙后，只听陈强说：“我叔家那傻小子要做糖葫芦，你们到时候……”后面的话被风吹散了，陈远却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陈强这是要跟地痞勾结，想在他去县城卖糖葫芦的时候动手脚。

他悄悄往后退，后背撞到了一个人。

转身一看，竟是苏瑶的爹苏老栓，正挑着担子往菜市场走。

“远娃？

你咋在这儿？”

苏老栓放下担子，擦了擦汗，“**说你病刚好，不在家歇着。”

“我来镇上买点东西。”

陈远指了指竹器铺的方向，“苏叔，你知道哪儿能买到便宜的竹签不？”

苏老栓想了想：“南头的废品站有，他们收那种竹筐子，劈成竹签正好用。

不过得自己劈，便宜得很。”

“谢谢苏叔。”

陈远刚要走，又被苏老栓拉住。

“远娃，” 苏老栓的表情有些复杂，“我知道你是个好娃，可瑶瑶还小……苏叔，我明白你的意思。”

陈远打断他，“等我做出样子来，自然会光明正大地来求亲。”

苏老栓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挑着担子走了。

陈远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苏瑶风风光光地嫁过来，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废品站的老板是个瘸腿的老头，听说陈远要劈竹签，指了指墙角那堆破竹筐：“五块钱，随便你劈多少。”

陈远撸起袖子就干了起来。

竹片划破了手心，渗出血珠也不在意。

他知道，这点疼算不了什么，比起前世的悔恨，这点伤根本不值一提。

夕阳西下时，陈远背着一大捆竹签往家走。

晚霞染红了天边，也染红了他的脸颊。

他仿佛看到，一串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插在草靶上，在集市上闪闪发光，而苏瑶就站在他身边，笑着递给顾客一串……走到村口，就见***背着一口崭新的铁锅往家走，赵秀莲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捆棉花 —— 那是要做糖球的保温棉。

一家三口在夕阳下走着，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陈远知道，前路不会一帆风顺，但只要一家人齐心协力，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夜里，陈远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

他拿出那本磨破了角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下：九月收山楂，十月晒果干，十一月熬糖浆，腊月赶集市。

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像是在为他的新生伴奏。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