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隐走到许知遥旁边轻声开口:“主子,陛下要见你。”
“知道了。”
许知遥看了看旁边的宋婉儿。
“宋姑娘,我还有事,改日再约。”
宋婉儿听到,微微行了个礼“好。”
许知遥回到府中,收拾一番,就进宫面圣了。
……………………宫墙如墨,自平地拔起数十丈,宛如一道黑色的天幕,将皇城与外界隔绝开来。
那厚重的青砖,历经岁月的洗礼,每一道缝隙都仿佛凝结着经年的寒气,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而墙头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流淌着金红交错的光芒,犹如一条蛰伏的巨龙,静静地守护着这座皇城。
那华丽的色彩和精美的工艺,无不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奢华。
这里,便是她成长的地方。
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砖瓦,都承载着她的童年回忆和青春岁月。
她曾在这里嬉戏玩耍,也曾在这里经历过人生的起起落落。
小时候总觉得皇宫好大,大到她总是找不见父皇的身影。
现在站在宫门口,只觉得这是一个华丽的牢笼。
自由吗…她像是被绑在牢笼上的丝线,虽然一首飘在外面,却被死死的系在笼网上…她向着钦安殿走去…她有多久没见过璟儿了,五年?
大概吧。
想着许璟在**独自面对着那群老顽固,她怎么会不担心。
可是她又不得不去北疆…北疆不定,对璟儿始终是个威胁。
“陛下,庆武侯己在殿外。”
“快让她进来!”
许璟有些紧张,那是可是他许久没见的阿姐,想到自己刚**时,让阿姐去北疆平定**之后,他日日夜夜的后悔…那是他的阿姐,从小陪着他 教着他的阿姐。
阿姐虽有兵权和军功。
可毕竟是个女孩子,他怎么能让阿姐去北疆,北疆那么危险,那么冷…阿姐怎么可以去那里受委屈…想着想着,他不自觉握紧了手,看到熟悉的身影,他差点就要站起来去迎接了。
一想到殿内还有一群侍从,他忍着了…他己经不是皇子了,现在是皇帝。
“臣 许知遥,参见陛下。”
许知遥规矩的跪下给许璟行礼。
“长姐不必多礼”许璟想着,装装样子得了……“你们都退下,朕与庆武侯有事要谈。”
…………………看着一群人离开寝殿,许璟才从位置上起来,“阿姐……”走到许知遥面前,“阿姐会不会怪我?”
许知遥没想到许璟会这么问,有些疑惑“怪你什么?”
“怪我让阿姐去北疆…不会。”
许知遥听都没听完,就打断了。
“就算陛下不让我去,我也会去的,我是你阿姐,我就应该保护你。”
许璟愣了愣,他以为阿姐会怪自己的,每次宫宴他看到那些世家的小姐就会想到阿姐,阿姐如果不去北疆,也应该会和这些世家小姐一样无忧无虑的在京都吧,整日逗鸟赏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才是阿姐该有的生活。
他总觉得是因为自己,阿姐才这么辛苦,“如果朕再努力一点,再强大一点…就可以保护阿姐了,阿姐就不用这么辛苦了…”他带着歉意的跟许知遥说。
许知遥听到,只是笑了笑。
她不介意许璟有野心,她不用他保护,只希望他能保护好自己。
“好呀,那阿姐等着,等着璟儿保护阿姐”………………………许璟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收敛了情绪,拉着许知遥在桌旁坐下,说道:“阿姐,此次你从北疆归来,定是有要事与朕说。”
许知遥正了正神色,将北疆的局势详细地告知许璟,包括敌军的****、作战风格以及潜在的威胁。
许璟认真地听着,不时提出一些问题,两人一同探讨应对之策。
为了北疆的安稳,为了百姓的安宁,共同谋划着未来的战略。
………………………………“朕要宴请所有大臣,为阿姐接风!”
许璟拍了一下桌子,准备就这么决定了,“再过几日吧,等我伤好了”许知遥有些无奈,她一整日都在外面,根本没时间换药,现在伤口泛着疼,似乎在**。
“阿姐的伤很严重吗?”
许璟问着,想从阿姐口里听什么,却只听见淡淡的一句。
“没事,小伤。”
没事吗?
真的没事吗………如果阿姐骂我,就算一句埋怨也好,我心里还会好受点。
可是阿姐总是这样,为什么会觉得她理所应当的保护我。
明明我才是皇帝,阿姐是女孩子,明明应该我保护阿姐的…“阿姐嗯?”
“你在北疆有遇到心仪的人吗?”
许知遥有些无语的看了看一本正经发问的皇上。
其实在听到这个问题时,脑海里己经浮现了一个身影,不过不是北疆的…粉面含春,秋波流转……许知遥反应过来自己又想起了某个人,轻笑,摇了摇头。
许璟看到她摇头,还以为她爱而不得,开口说道:“阿姐,你若真的喜欢,朕可以赐婚的,让他娶了你。”
许知遥也不想辜负许璟的好意。
“好啊,等阿姐有了心仪之人,定来讨要赐婚的圣旨。
不过阿姐现在并没有喜欢的人。”
待许知遥回到府中,己经是晚上了。
她喊来阿隐,让她给相府送信。
她独自在房间里,轻轻解开衣服,露出狰狞的伤口。
她将棉布浸透,按住伤处周围的皮肉,咬着牙往伤口上一擦。
血珠混着污痕被拭去,露出底下翻卷的红肉,看得人眼皮发跳。
取过捣碎的草药,用布帛裹了,轻轻按在伤处。
指腹避开最疼的地方,一圈圈缠上白麻布条,力道不松不紧,刚好能止住渗出来的血。
末了打个结,指尖在结上按了按,才松口气,额角己沁出层薄汗。
“真是疼死我了…”许知遥轻声的说着,没人听得到。
…………………………“小姐,刚刚长公主殿下身边的人送来了信。”
小禾拿着一包糕点和一封信走进来。
看到自家小姐正斜倚在小榻上。
软榻铺着锦褥,她斜倚着,一头乌发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窗缝漏进来的月光染得有些透亮。
右手支着下颌,左手捏着书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泛黄的纸页。
书页摊在膝头,因她身子微侧,书页也跟着斜斜敞着,烛光仿佛在她身上笼上一层细纱。
小禾有些懊悔,早知道就晚会儿再来了…可是宋婉儿己经抬起头 看着她询问:“信呢,给我呀。”
小禾走过去 将信递给她。
她并没有立即查封,而是注意到了小禾手里的糕点“嗯?
这是什么?”
“哦,送信的那个姑娘带来的,说劳烦我送信,送与我吃的。”
“嗯?
谁?
阿隐吗?”
“好像是吧。”
小禾根本不多想,自顾自的打开糕点,递给婉儿一块。
“小姐也吃。”
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
宋婉儿有些疑惑,她就这几步路的距离,还劳烦?
还得送包糕点?
许是自己想错了呢。
她也将糕点塞入口中,洗了洗手,打开信封。
指尖捏着那方素笺封的信,指腹轻轻摩挲着封口处那点暗红的印泥。
窗边风拂过,吹得鬓边碎发微动,她才慢腾腾抽出银簪,小心翼翼挑开封缄。
“明日,醉仙楼一聚” 右下角还写着一个“遥”字猜也不用猜,她就知道是谁写的。
她将信叠好,放进小**里。
“好没礼貌的人…” 你让人送信来,我就一定会去了吗…问都不问一下 就想让我去?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