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稀奇古怪的事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近几天来,孙宾总是这么想。
早上七八点,他依归照常上了早班,工作期间既没****,也没背后蛐蛐谁,回家更是早早就睡了。
除了在梦里神游时不受控制的冒几句粗口,也实在是没对任何人不好。
但就这么莫名奇妙的,他的顶头上司戈纳就跟他说:“这几天要是岑禾来,别理,这样对谁都好…”这让他尤其不解。
岑禾,对外来讲她是戈纳的死敌,只要两人都在公众场合出现,基本上都会擦出些小火花甚至引起“党派”之争。
但其实对内来讲,孙宾在上班期间却常常见到此二人私下见面。
所以说这俩的关系应当是不错,至少也是合作关系。
而且平日里戈纳也从未对自己说过什么要疏离岑禾的说法,所以这句话就极为可疑。
“我勒个乖乖啊…”孙宾真的快破防了。
今天,就在今天下午,正如戈纳所说,岑禾果然来到了会长办公室门前。
她不是单纯地来的,她是几乎气势汹汹地来的!吓了一跳的孙宾连忙挡在了她的面前,见岑禾还要往前冲,赶紧说了一句:会长说了,您不能进来。”
岑禾试图向前,但始终是有个人在前面无法突破。
经过了几次尝试,她才最终选择妥协。
抬头,她严肃地问:“赤焰,会长说了什么。”
称呼和正题之间隔了几乎两秒才接上,这让孙宾怀疑这人是不是急傻了。
“会长说明天下午两点钟,腾云阁上饮茶一叙。”
孙宾认认真真地把会长交代的另一句话重复了一遍,至少是他主观上认为的“认真”岑禾没有作出回应,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而孙宾也没感到什么异常,更没敢开口发问: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不知多少分钟。
忽地孙宾听见一句话,“辛苦了,告辞。”
然后,岑禾就转身下楼了。
此番举动让孙宾颇为摸不着头脑,以至于他下班在沙发上躺到了十二点才去睡。
在床上躺着,仰头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和素色的白炽灯,他满脑子都是岑禾皱眉思考的表情和戈纳莫名其妙的那几句话。
眨了眨眼,他忽然想到一个人——小狐狸雅瑞娅。
孙宾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
说起雅瑞娅其人:种族上她只是一只普通的赤狐,长相平平,出身也平平;但放在大局中来考量,她的意义可谓重大。
据他所了解的来讲,雅瑞娅的意义重大在几个点:第一,她是戈纳选定的**人,从小就被当作继承人来培养,是戈纳手中最重要的一把对抗“劝**”的刀;第二,她的资质可谓天下难得,恐怕以“百年之内难寻得第二位”在来称也不为过。
她的资质在法术学习和**策论上的体现最为突出,这也是戈纳最看重的一点。
只不过她的缺陷也异常明显,以导致她的综合能力评估统计图总会缺那么一个角,致使戈纳藏了她那么多年,一首都不敢公之于众。
而她缺的好巧不巧,就是****不可少的:表达能力。
为此,戈纳一首都很头疼,她曾多次与他的同事凌羽闭门讨论过此事,甚至也曾去找过岑禾,明里暗里的举几个例子让她解决,也始终没个结果。
再加上近来事务日渐繁杂,更没时间解决这一“心头大患”。
有时戈纳忙得抽不开身,便会委派孙宾去给她替上技法课,以防雅瑞娅的功课进度落下太多。
孙宾仰头望天,白炽灯的灯光在他眼中显得越来越刺眼,他的太阳穴也在突突地跳。
他作为局外人,不参与党派之争,但做为戈纳的保镖,也是知道一些内部消息, 所以算是处于一种尴尬位置。
既要帮会长教未来继承人,又要尽最大的可能和党派中人择干净,实在是心累。
为什么呢?
这时,他的问题就来了:既然,雅瑞娅在语言表达方面的问题一首无法解决,为什么不干脆换一个继承人?
既然岑禾知道雅瑞娅的存在,那戈纳躲避她的原因就无法解释。
而且如果之前戈纳找岑禾并没有明示雅瑞娅的身份,那照戈纳行事的细致程度,岑禾又怎可能知道雅瑞娅的身份?
毕竟“劝**”与“守位党”相比还是比较弱势的,就算戈纳并未明示自身的站位,但在三年举行一次的会长大选中,所有人都己认定她的站位—因为每次票选第一必定都是她——更何况岑禾对她在**上的态度。
孙宾又瘫回了床上。
尽管明白自己提出的许多问题都颇有漏洞,而且**门子心纯属浪费脑细胞,也不会有人来讲解。
但他还是忍不住去胡思乱想。
“啊…”孙宾一把用被子蒙住头,发出了无助的哀嚎。
这一刻,他只想立刻,马上,睡死在这里。
但如果他在哀嚎之前能先看一眼手机消息,恐怕就“嚎”不出来了。
那消息是凌羽发的,但是在他哀号完后不到一秒就被撤回了。
而原因是:发错人了。
内容是这样的:你想好没有?
真要接收那小狐狸啊。
你行吗?
不行别逞强啊。
喂喂,你真不觉得和戈纳天天绷着个脸演戏很累吗?
我这是真心的建议。
而她最后的发送人则是一个孙宾死都不会想到的人。
岑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