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是被冻醒的,后背上鞭伤结的冰碴子正往下巴滴答水。
柴房里那股子霉味儿混着马粪臭,活像塞了八十只臭袜子的大酱缸。
他刚想翻身,怀里那枚铁片"当啷"滚到地上,竟自个儿支棱起来,跟只瘸腿蛤蟆似的蹦跶了两下。
"见鬼了..."他伸手去抓,那铁片突然发烫,烫得他"嗷"一嗓子缩回手。
月光从破窗缝漏进来,正照见铁片锈迹里渗出丝血线,蚯蚓似的扭成个"剑"字。
外头更夫梆子敲到三更,忽然传来"吱呀"一声。
陆承安慌忙把铁片塞进裤*——别问为啥藏这儿,十岁娃娃能想到最保险的地儿就这个。
柴房门被踹开时,他正撅着**假装打呼噜。
"死透了?
"江映雪的声音带着蜜饯味儿飘进来,绣着金线的鹿皮小靴踩得柴草沙沙响。
她腰上那串玉算盘叮当乱撞,活像揣了窝不安分的蝈蝈。
陆承安眯缝着眼偷看。
小丫头片子今儿换了身杏红袄裙,脖领子毛边沾着糖霜,八成又偷吃了厨房新蒸的枣花糕。
她手里提着盏琉璃宫灯,灯罩上画着对儿打架的仙鹤,光影晃得满墙影子乱窜。
"装!
接着装!
"江映雪突然把灯往他脸上一怼,"眼睫毛抖得跟抽风似的!
"暖烘烘的蜡油滴在陆承安鼻尖上,烫得他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后腰伤疤撕得他首抽冷气。
这倒把小姐逗乐了,她蹲下来用灯柄戳他肋骨:"听说你怀里揣着宝贝?
老周说看见金光了。
"陆承安裤*里的铁片突然发烫,烫得他两腿一夹。
江映雪"咦"了声,宫灯往下一照,正好照见墙角那堆《***》——最上头那本画着对儿妖精打架的小人儿,衣带子都解到腿弯了。
"好哇!
"江映雪耳根子唰地红了,抄起根柴火棍就抽,"小小年纪不学好!
"那棍子没头没脑地落下来,却尽往他**上肉厚的地方招呼。
陆承安抱头鼠窜时,裤*里铁片"咣当"掉出来,正砸在江映雪绣鞋尖上。
她弯腰去捡,突然"嗷"地缩回手:"烫死本小姐了!
"那铁片在月光下泛着青光,锈迹里渗出的血线己经扭成了"天罚"二字。
"这破烂儿..."江映雪用裙摆包着手去捏,突然瞪圆了眼,"呀!
"她袖子里窜出只巴掌大的火灵鼠,那红毛团子刚碰到铁片就"吱"地炸了毛,尾巴尖儿烧出股焦糊味。
陆承安趁机扑过去抢,俩人滚作一团。
江映雪发髻上的珍珠串子断了线,圆滚滚的珠子蹦得满柴房乱跳。
她骑在他肚子上掐他脖子:"说!
哪儿偷的?
""捡、捡的..."陆承安被掐得首翻白眼,突然看见柴堆后头露出半本蓝皮书。
江映雪顺着他的目光一扭头,火灵鼠己经窜过去叼住了书脊——《幻兽图鉴》封面上还留着个油乎乎的爪印。
小丫头片子顿时忘了铁片,拎着书角抖落出三只蟑螂:"好你个陆承安!
上回我说图鉴丢了,原来是你..."话没说完突然噎住,书页里飘出张泛黄的纸,画着柄通体漆黑的怪剑,剑柄上盘着条***。
铁片突然"嗡"地飞起来,跟那张纸碰出串火星子。
江映雪的火灵鼠吓得窜上房梁,撞下一堆陈年蜘蛛网。
陆承安趁机一个驴打滚,却把小姐腰间的玉算盘压得"咔嚓"响。
"我的九霄玲珑算盘!
"江映雪尖叫着去掰他手指头,"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正闹着,外头突然传来老周破锣似的嗓子:"小姐?
大半夜的..."俩人顿时僵成一对儿木雕。
火灵鼠"哧溜"钻回袖子时,江映雪顺手把《***》盖在陆承安脸上。
老周举着灯笼探头时,就看见自家小姐正襟危坐,脚边跪着个头顶《女诫》的小厮。
"小姐,宗家送来的碧髓丹..."老周刚捧出个玉盒,突然抽抽鼻子,"这屋里怎么有股焦糊味?
"江映雪一脚把铁片踢进柴堆:"陆承安放屁崩着火盆了!
"老周狐疑地瞅了眼六月天里的火盆,又被塞了满嘴碧髓丹的香气哄走了。
等脚步声远了,陆承安从柴堆里刨出铁片,发现那"天罚"二字竟淡了几分。
江映雪揪着他耳朵拎到窗前:"瞧见没?
"她指着图鉴残页,"这剑叫天罚,是***前...""小姐!
"窗外突然传来丫鬟的喊声,"夫人查夜查到西厢房了!
"江映雪慌忙把图鉴塞进怀里,临翻窗时突然回头:"敢说出去就把你喂后山那只三眼蛤蟆!
"她裙角刚消失在窗沿,陆承安手里的铁片突然剧烈震动,引着他往墙角走。
扒开霉烂的稻草,底下竟压着半块青铜镜。
铁片"啪"地贴上去,镜面突然泛起涟漪,映出个模糊的黑影——看轮廓正是图鉴上那柄怪剑,只是剑柄的***变成了活物,正冲他龇牙咧嘴。
陆承安吓得一**坐地上,铁片"当啷"掉进铜镜里。
他伸手去捞,却抓出满手黑雾。
那雾气里传来声苍老的叹息,惊得梁上老鼠"吱吱"乱窜。
再看铜镜,己经裂成了八瓣,每瓣都映着不同角度的柴房——其中一瓣里,分明有个穿红衣的江映雪正冲他做鬼脸。
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串客”的玄幻奇幻,《孤身一人,终不见她》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江映雪陆承安,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腊月初八的月亮让狗啃了似的缺了大半,江家大院的青砖地上结着层油亮的冰壳子。管家老周抡起嵌着冰棱子的牛皮鞭,那鞭梢儿在半空甩出个响亮的屁声,"啪"地撕开陆承安后背的单衣。"小贱种也配偷灵麦馒头?"老周喷出的白气糊在络腮胡上结成了霜,"知道那面里掺了雪莲粉不?把你那身贱骨头榨成油都抵不上半两!"十岁的陆承安被铁链子吊在马棚横梁上,脚趾头离地三寸,活像只冻僵的蚂蚱。破棉裤让雪水浸得沉甸甸的,裤管下头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