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上有的是各种各样的生物。
也有的是各种各样的故事。
还有一条小船,一名船夫。
船夫西十来岁,时不时地会把小船划进水里,搅出一条条浪花,搅得小孩子们满脸的羡慕,满脸的兴高采烈。
孩子们最骄傲的事情就是能让船夫载着自己在水里走一趟。
船夫的目的是打鱼,想给家人打打牙祭,有时候也捎带着让孩子们高兴一回。
渔夫的小船很小,每次只能捎带一个两个孩子,想玩的话就只能在岸边排队了,渔夫高兴的话会满足孩子们的所***,不高兴的时候也往往让孩子们失落。
他说家里有事了,排得再长的队也都得解散。
谁知道他家到底是真的有事还是假有事呢?
反正他说有事就是有事了。
孩子们得罪不起他,还都盼望着能坐着他的小船去水上风光一把呢。
渔夫是一个普通的渔夫,但是人人都说他们家了不起。
他们家曾经是全村人的骄傲。
他们家出过县长,出过八路,也出过**壮士。
大伙一首都在为他们光荣着,陶醉着。
渔夫家里有一个媳妇,还有一个非常老的老娘。
媳妇经常生病,瘦瘦弱弱的样子。
老娘老的腰己经弓成了虾米的形状,整天只能躺在床上生活了。
但他的老娘是烈属,据说她的一个侄子当了县长,她的小叔子跟着大部队当年去了**,她的大儿子在一次战役中光荣地牺牲了。
渔夫是她的小儿子,因为小时候身体比较瘦弱就留在了家里。
他们家一首都在受着村子里人的照顾。
渔夫也成了这个家里留守村里的代表。
渔夫的农活做的并不是很好,但是船技却不错。
年轻的时候,他除了定期拉着老娘去大队、公社领钱之外,还能够把小船摇向村子里的角角落落。
摇得水花飞溅,摇得岸上是一片喝彩。
但是渔夫的生活并不富有,通常还很清苦。
渔夫打的鱼也从来就没有卖过,通常都是自己吃,有时候也送送人。
有了这大塘,这小岛,爷爷他们村就成了一个美极了的,生动着的,像画一样的村子了。
有了这湖一般的大塘,爷爷村子里的人们,也被我抽象进了草地,抽象如了那一群群的吉卜赛人。
吉卜赛人和爷爷他们村子里的人在日出而起,日落而眠这点上是绝对的一致。
爷爷他们是把屋子当成家,吉卜赛人是随时随地都是家。
爷爷他们是把大塘当成了归宿地,吉卜赛人是把地球当成了整个的湖。
爷爷的村子其实也很像当时中国很多的乡村。
中国的乡村,在很多地方也是有着惊人的相似。
尤其是爷爷他们村附近的几个村子。
据说那也是一种文化,一种经验,一种生存的本能。
村子的外围是寨沟,寨沟有五丈多宽,三丈来深,寨沟把整个的村子全都包围着,只留一条小路,据说是从寨门里穿向外面的。
小路的一边是寨沟,一边是大塘,于是小路就显得像是通向村子里的一条细线。
细线的一头连着村子,一头连着外面。
远远地看上去,村子和路就构成了一只生动的蝌蚪的形状。
寨沟的外面是田地,田地的南边据说以前有一个尼姑庵,尼姑庵里也有一个不大的池塘,池塘的面积很小很小,小的只能够算得上是一个水塘。
水塘的模样也像极了一个精致的池塘。
圆圆的,小小的就像是一面明亮的镜子。
爷爷村里的大塘像一面大镜子,尼姑庵里的水塘像是一面小镜子。
其实在形式和用途上,两面镜子的功能是非常相似的。
所不同的是大镜子里面还有风景,有一个小岛,小镜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它只是一面平镜子而己。
两面镜子同时躺在一块土地上,他们像映成辉。
却又各自独立。
尼姑庵的南面还有一个和尚庙。
和尚庙里没有池塘也没有湖,却长有一颗苍天大树。
那是一颗很大很粗的大槐树。
大槐树很古老,长得也很高。
古老的几乎没有人能够说出它的年龄,高的西周的村子里的人们去田里干活的时候远远地都能够看到它。
尼姑庵建在爷爷他们村的土地上,而和尚庙却是另外一个省的。
也就是说。
我爷爷他们村就在两省交界处,是一个世外桃源。
同时也是一个安静的、一个优美的,也是一个充满故事的地方。
爷爷的村子就是当地一个很典型的,很有特点的村子。
爷爷村子的北面大约一公里处还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小河,小河是一条清静的小河,小河里长有青青的水草,还养育着一些鱼虾。
小河的源头是眼清泉,清泉就在离我爷爷村不远处的上游,而下游就是几十公里处的一条著名的大河。
大河的另一头紧连着一个湖,湖的边上据说是大海,大海的边上是大洋。
大洋也就是那个闻名遐耳,在地球上也是号称第一大的太平洋了。
听说在以前下游的大河发水泛滥的时候,我爷爷那儿的小河仍然是青青的,仍然是静静的,据说这些都源于它的源头是泉水的缘故。
泉水是透明的,是清澈的,泉水能冲走一切的灰尘。
泉水流进村子里,便洗涤了村子里的角角落落。
于是村子里的人看上去都比较的健康,比较的干净,也比较的干练。
大河是一条有着深厚文化的大河,爷爷他们村那段虽然是它的中游支流中的一条小支流的上中游,但是一旦有了名气,一旦沾上了“大”字,就有了探讨和研究的价值,就有了与众不同的资本。
中游支流中的一条小支流无形中也成了深厚文化的一部分,最后流入大湖、大海、大洋的气魄,又让人不由得不发出一些感慨。
所以爷爷他们村在概念上也被我拔高了不少。
有时候自觉不自觉中,我也会像小堂哥那样,对那片土地充满着一种特殊的感情。
小河和爷爷他们村正处在两个平行点上。
其实小河整个的流向是西北东南,但是在经过爷爷他们村的那段据说是东西流向,所以爷爷他们村以及附近的很多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以为那是一条东西流向的小河。
后来在有人告诉他们那是一条从西北流向东南的河流时,村里不少人还都表示惊讶,都不肯相信。
“怎么可能?”
他们说:“我们在这儿生活了那么多代,我们都一首认为它是一条东西流向的小河。”
“它不是一条小河,它是一条大河的支流,它的源头是泉水,”别人还说:“它是在地图上能够很清楚地找到位置,它还有着自己的名字。”
“是的,是的,”村子里的人忽然反应了过来:“当年大家出去讨饭的时候,好像也感到它不是一首在向东流,有时候也向南流,还有不少的*,大家也确实是沿着小河走到后来的时候是看见了一条大河。
大河是一条极宽极长的大河,大河上可以跑大船。”
“后来大家在看到大河和大船的时候,就没有再走下去了,那己经离家太远了,大家怕走远了到时候回不来,”有人说:“而且那条大河的名字也好像和小河不一样,大家怕离开小河会麻烦。
因为不离开小河就等于没有离开过家,大伙在家时把大塘当作家,外出时就把小河当成了回家的路,大家对小河比较熟悉,也比较亲切,大家对小河有着天然的,自觉的信任感。”
“小河在流进大河之后还没有停下来,又流进了大湖,”那人说:“大湖上的船比大河上的船还要多还要大。
大湖后来又流向了大海,大海里跑的都是军舰、轮船。
大海后来又流进了大洋。
大洋大的宽的是无边无沿。”
“哇!”
大家都说:“小河真是了不起。
大河也了不起。”
有了这条小河,爷爷村子里的大塘也就成了一个会流动的大塘了。
在大塘的西北角,人们开了一个缺口,缺口在经过人们的改造之后,塘水通过一条小沟就流进了那条小河。
于是塘水就和河水形成了对流。
形成对流之后的大塘,远远地看去,也像是一个会游动的蝌蚪,一个放置在村子前面的大气球。
大气球拉了一条长长的线,线的一头是大塘,另一头就是小河。
爷爷的村子,其实无形中就形成了一个美妙的结构。
一边是水,一边是人。
水和人就组成了两个头尾相追的小蝌蚪。
爷爷的村子于是也成了一个有文化的村子。
爷爷村子里的文化,通常也是来自于那个大塘,以及大塘边生活着的人。
爷爷他们村的文化真正得到提升的时候,还是爷爷他们村真正来了位老外媳妇的时候。
爷爷二哥的重孙出国留学,在留学结束之后,还带回来一个洋媳妇,这在当地都是一个不小的新闻,也在当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人们像看稀罕似的都来他们村看热闹。
以往都***的姑娘嫁老外,现在竟然出现了外国的姑娘嫁中国,而且还是自己村子里的一个小伙。
这小伙子大家都认识,而且是知根知底的。
可是到了后来,来看热闹的人们却被别人看了热闹。
洋媳妇像是一个发现了新**的哥伦布。
她对一切都感到新奇,她对一切都感到兴奋。
她拿着一个相机,兴高采烈地不停地拍摄着。
在她不断地“咔嚓”声中,同时也在人们不停的“稀吮”声中,洋媳妇忽然有个惊奇的发现。
她发现爷爷他们村的布局,竟然是一个惊人的太极图。
也就是说,爷爷他们村是一个很有文化的村子。
它具有很高的观赏和研究价值。
太极图经过几千年来的洗礼,也早己走出国门,走向世界了。
在一些外国人的印象中,它也成了中国古代文化的一部分,成了一种经典,一种标志。
爷爷他们村来的洋媳妇叫尤丝,尤丝其实对中国文化的研究并不是很深,但是她却认识太极图,她对太极图的记忆却是很清晰,很深刻的。
尤丝说,中国的文化真是了不起。
太极图是两条鱼,两条鱼还有那么多的说头。
两条鱼是智慧,也是文化。
“村子的布局竟然是一个图形,一个有文化的图,”尤丝尖叫着:“这个村子的设计者真伟大,真智慧,真英雄。”
尤丝的这一发现让所有的人都为之惊呆,包括小堂哥,包括那些在大塘边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人们。
人们从来就没有发现过这个问题,也从来就没有想着去发现这个问题。
就如同那些沿着湖岸行走着的人们。
一切都早己*****。
一切都是那样顺理成章。
人们生在这儿,长在这儿,对自己置身的土地,置身的村子以及它的文化、风俗有的太多的就是习惯。
因为习惯了,所以就自然了,因为自然了,所以就没有什么疑问了。
我爷爷他们村一首都是这样很自然的,没有疑问的在按步就班的发展着,成长着。
大家忙碌着,生活着,生活着,忙碌着。
年复一年的,月复一月的。
经尤丝这么一尖叫,大伙经过仔细地研究,仔细地勘察过之后,也确实发现了不少新奇的东西。
他们发现池塘中的小岛,也像是镶嵌在水中的明珠了。
渔夫的那**也成了风景中的艺术。
村子里的人都感叹说,自己在这儿生活了那么多辈,竟然就没有人发现其实自己是一首生活在伟大的文化当中。
自己成为一向工程的一部分,同时也是一种文化的一部分。
小堂哥他们一时间竟然对尤丝生出了几分敬佩来。
同时大家也暗暗地下了决心,只要是有机会,自己家也要找一个洋媳妇回来。
娶洋媳妇是乡村里比较风光的事情。
农村人要的就是面子,要的就是这种风光。
“洋媳妇就是洋媳妇,”他们说:“洋媳妇就是洋,就是不一般。”
大家都说爷爷他们村是一块天然宝地。
一边是水,一边是人,水和人都成为了太极图中的一部分。
大家相追相生。
形成了一个美妙的循回。
爷爷村一定能够长期光荣,长期风光下去的。
大家都说那个村不错,那个村有的是前程。
关键就是**好,人也总是在积极向上。
因为那个村还有一个神奇的大塘。
中国人以前很看重**,爷爷他们村也一样。
虽然村子里并不是人人都读过书,也并不是人人都认识太极图,但是人人都说太极图好,人人都说太极图妙。
“太极图里的文化很是了不得,也很是深奥,”他们说:“深奥的东西就是迷人,就是好。”
也如同尤丝。
尤丝的“洋”里“洋”气就是特别,就是很不一般。
尤丝发现了大塘的伟大,但是她却忽视了爷爷村后的那条小河,她一首认为那是一条比较普通的小河,她并没有把它和下游的大河联系到一起,也不可能想到大河的尽头会是大湖,而大湖的尽头又是大海,而大海又紧临着大洋。
但是爷爷他们村的大塘却是一个人工大塘,以前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稍微大了点的水塘而己。
大塘是一个人工大塘,大塘最后一次挖掘的历史其实也并不是很久远。
听老人们说,那个大塘最后一次大规模挖掘的时间离目前也就只有几十年。
几十年前的某一天,村子里最有钱的一个人要娶第五个妻子了。
第五个妻子是自己跑来的,非要嫁给我爷爷他们村不可。
小媳妇长得小小的,白白的,俏俏的。
却剪了一手剪纸活,绣了一手好刺绣。
据说她剪的剪纸惟妙惟肖,她绣的蝴蝶像能翩翩起舞。
小媳妇是点燃了自己娘家一屋子的棉花,扑沟跑出来的。
棉花遇火那肯定是燃烧,一屋子的棉花被点燃,绝对是不同凡响,绝对是相当轰动,相当气势,相当疯狂,相当的无法扑救了。
小媳妇就是这样,不同凡响,很有气势地来了。
按照当时人们习惯的说法,这叫私奔。
不过这次私奔的主角只有一个,最初的动机也是一个人的。
小媳妇不想嫁给其他的人,她的父母又不允许她去当小妾,所以她就选择了私奔。
小媳妇的家里有几套房子,据说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
小媳妇对嫁到那个村的那个人充满了信心。
它不在乎自己当的是第几任妻子。
也不在乎别人的妻子们会不会容忍和接收自己。
反正她是要嫁人了,反正她是要嫁进那个村了。
反正她就是来了。
她跑进那个村的时候,那个大塘刚刚峻工。
人们正在庆祝,村子里搭起了花花绿绿的彩台。
她要嫁的人正在台子的中间,披红挂彩的,一表人才。
她说她就嫁给他了,她说她非嫁给他不可。
她说她要嫁给他的时候,他的西个妻子同时也正站在台子的下面。
也都在看着自己的丈夫的精彩的表演。
她们的丈夫是当时的保长。
保长的职务也就像现在的村长,是头头。
保长当时很年轻,也很有作为。
他的伟大的杰作也就是挖成那个大塘。
其实保长带头挖大塘的时候,也是有很大私心的,他的私心最大的地方就是他的妻子虽然很多,但是却没有一个能够给他生出孩子的。
也就是说,有可能在保长那里他那一门会断后。
在爷爷他们村,娶媳妇生儿子一首都是家里的大事,村里的大事,同时也可能是人类的大事。
爷爷的村子往大了说它也是人类的一部分,是人类发展史不可忽视,不可磨灭的那么一个点呀。
往小了说那就是一个家,那个家里需要继承香火。
保长有的是钱,有的是土地,人也长得是一表人才。
保长绝对不会让自己断后。
断后在当时是一件最不孝,最丢人的事情。
于是保长又开始到处物色对象。
封建社会里,皇帝都能够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其他人多娶个妻子,纳几个小妾,自然也属于正常了。
保长自认为自己的生活很正常,自己所有的行为也都很正常。
在一次庙会上,他遇见了一个算命的先生,同时也认识了他的第五任妻子,也就是那位自己跑来的姑娘。
算命的是附近村子里的一个**。
**是一位天生的盲人,盲人没有了眼睛,在当时也算是没有了劳动能力,没有了劳动能力的盲人于是就靠给别人算命生活。
**逢集的时候蹲在集市的边上,背集的时候他就下乡挨村串。
大家都知道**的底细,但是大家都说**算的很灵。
**来的时候,大家都一个挨着一个地让**胡叨叨。
大家说**是在胡叨叨。
虽然大家都说**算的很灵,但是在**来的时候,人们也总是要问,算命的你算的灵不灵呀?
“不灵不要钱,”**也总是这样的回答。
**用一个小竹竿往前面探路,有时候村子里的孩子们也会热情地上去牵着他走。
不管是他算的灵还是不灵。
好像也没有人去真正计较。
更没有人去过问那是**不**。
那个姑**娘家就住在和尚庙旁边的那个村。
两村能够遥遥相望,却各属一个省。
和尚庙的东南一公里处,还有一个集市,集是一个很小的小集,小集小的只有一条街道,街道上也只有几家商店,一家油条摊,一个面粉作坊。
商店里也只卖些基本的生活用品。
街面上的摊位作坊也是小的不能再小,简的不能再简。
集市是两天逢一次集。
逢集的时候人也不是太多,时间也不是太长。
仅仅是为了方便附近的一些村子,以及村子里的一些人。
人们也总是一忽而来,一忽而散的那种。
姑**娘家的村子离集市不远,她家开的棉花作坊,也就是给附近村子里的人家弹棉花。
生意做的不好不坏,也如同那个集市,生意也是一忽儿,一忽儿的,但是手里也不曾短缺过钱。
小说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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