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八零:厂长媳妇辣又甜

重生八零:厂长媳妇辣又甜 焦糖味小花椒 2026-03-02 04:02:20 现代言情
。,阳光透过窗户上糊的旧报纸照进来,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她睁开眼,额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昨天清醒多了。,床头柜上放着昨晚母亲带来的搪瓷缸子。缸子里是小米粥,已经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米油。。凉粥下肚,胃里一阵痉挛,但她忍着咽下去了。现在的身体太虚弱,需要吃东西。,门就被推开了。,是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年轻女人。二十出头,鹅蛋脸,柳叶眉,眼睛不大但眼波流转,看着就让人觉得温柔可亲。她手里提着一网兜苹果,看见林晚坐着,脸上立刻浮出惊喜的表情。“晚晚!你醒了!”,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就要摸林晚的额头。林晚下意识往后一躲,她的手停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变成更深的关切。
“晚晚,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她的眼眶红了,“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没帮你说话,可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啊。那天晚上我看见你那样,我脑子都懵了,我……”

她说不下去了,低下头抹眼泪。

林晚靠在床头,看着她表演。

白莲。

这个名字从原主的记忆里跳出来,带着所有甜美的过往——一起上学,一起进厂,一起分到宿舍,一起吃食堂,一起骂车间主任。原主以为她们是一辈子的姐妹,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她,包括和周延第一次约会的细节。

林晚看着她抹眼泪的动作,忽然想起投行里那些在谈判桌上演戏的对手。有些人哭的时候眼角会抽,有些人说话时手指会不自觉地敲桌面。白莲哭的时候,眼睛会往上看,从指缝里偷看对方的反应。

她在确认林晚的表情。

林晚垂下眼,没有说话。

白莲哭了几声,见林晚没反应,自已收了声,用袖子擦擦眼睛,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看着确实可怜。

“晚晚,你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她伸手要去碰林晚额头的纱布。

林晚偏了一下头:“别碰。”

白莲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关切差点挂不住。她讪讪地收回来,挤出一个笑:“晚晚,我知道你心里苦。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受不了,但你不能怪自已啊,要怪就怪那个挨千刀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是男人?”林晚忽然问。

白莲一愣:“什么?”

“你怎么知道是‘那个男人’,不是‘那些人’?”林晚看着她的眼睛,“厂里的通报只说我作风不正,没提有男人。”

白莲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眼圈又红了:“晚晚,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那天晚上是我先发现你的,我亲眼看见一个黑影跑掉,我当然知道有男人。我帮你瞒着没说出来,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你……”

她说到一半,忽然捂住嘴,像是说漏了什么。

林晚在心里冷笑。

原主的记忆里,白莲的“帮瞒着”可不是这样的。那天晚上白莲带人来“抓现行”,当场就喊:“我看见有个男人跑了!”这句喊话,半个厂区的人都听见了。

“你帮我瞒着?”林晚的语气很平静,“白莲,那天晚**喊的那一嗓子,我现在还记得。”

白莲的脸白了一下,随即眼泪掉下来:“晚晚,你听我解释!当时那种情况,我是怕你吃亏,想让大家赶紧追那个男人,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们是这么多年的姐妹,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她哭得真情实感,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声音都哽咽了。

林晚看着她,忽然有点佩服。

这演技,放在三十年后,怎么也能拿个最佳女配。

“我没想你什么。”林晚往后靠了靠,语气淡淡的,“我就是问问。”

白莲的哭声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狐疑。

林晚知道她在看什么。

原主不是这样的。原主脾气软,好哄,几句话就能骗过去。原主遇到这种事情,第一反应是哭,是问“我该怎么办”,是抓着白莲的手求她帮忙。

而现在的林晚,从醒来到现在,一滴眼泪没掉过,说话冷静得吓人。

白莲拿不准了。

她抹了抹眼泪,换了个语气,关切中带着试探:“晚晚,你……你没事吧?我听护士说,你撞得不轻,是不是还没缓过来?要不我去叫医生?”

“不用。”林晚说,“我想问你点事。”

白莲眼神一闪:“什么事?”

“那天晚上,你去仓库后面干什么?”

白莲显然早有准备:“我是去找你的啊!周延托人带话,说晚上约你在仓库后面见面,让我告诉你一声。结果我去的时候,就看见……”

她又哭起来。

林晚看着她哭,脑子里却在飞速整理信息。

周延托人带话。那个人是谁?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收到什么带话。是白莲自已编的,还是真的有人带话,但带话的人没找到原主?

还有,白莲说“去的时候”,就已经看见那个场面了。也就是说,她卡的时间点非常准——刚好是那个男人扑上来之后,又刚好是原主还没来得及喊人的时候。

这不是凑巧,这是算好的。

“周延托谁带的话?”林晚问。

白莲的哭声顿了一下:“是……是隔壁车间的张姐吧?我也不太清楚,周延说让她告诉你,我以为你知道的。”

“张姐叫什么?”

“我……我忘了。”白莲低下头,“就那个张姐,胖胖的,梳两个辫子的……”

林晚在心里记下来。这个“张姐”如果是真的,就是证人。如果是白莲编的,就说明她在撒谎。

“周延现在怎么样?”林晚忽然换了个话题。

白莲抬起头,表情复杂:“晚晚,你别怪周延,他也是没办法。你知道他家的情况,**妈都是要脸面的人,这种事情……”

“我问你他怎么样。”

白莲被她打断,噎了一下,小声说:“他……挺好的。昨天我去供销社,看见他在柜台后面,人瘦了点。”

她说完,又赶紧补充:“晚晚,你别多想,我就是路过看见的。我没跟他说话,真的!”

林晚看着她,忽然笑了。

原主的记忆里,白莲以前说起周延,从来都是“周延哥怎么怎么样”,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亲热。那时候原主没多想,以为她是真心替自已高兴。

现在看,不是没多想,是不敢想。

“白莲。”林晚开口。

“嗯?”

“你来医院,厂里人知道吗?”

白莲的表情僵了一下:“知道啊,怎么了?”

“她们怎么说?”

白莲低下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林晚替她说:“她们是不是说,你心真好,还来看这种不要脸的人?”

白莲猛地抬起头,眼圈又红了:“晚晚,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已?你不是不要脸的人,你是被害的!我知道你肯定是被害的,你那么好的姑娘,怎么会……”

“行了。”林晚打断她,“这话你留着跟别人说吧。”

白莲愣住了。

林晚看着她,眼神平静:“白莲,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十……十几年了,从小一起长大的。”

“十几年。”林晚点点头,“这十几年,我有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白莲的眼泪又掉下来:“没有,晚晚你对我最好了,我一直记在心里……”

“那你有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白莲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变成委屈:“晚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对不起你?我们是最好的姐妹啊!”

“是吗?”林晚看着她,“那你告诉我,那天晚上,你为什么那么巧出现在那里?”

白莲张了张嘴,正要说话,门被推开了。

护士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托盘,看见白莲,脸上露出笑:“哎呀,白莲来啦?来看林晚的?”

白莲赶紧站起来,抹了抹眼泪,挤出一个笑:“王姐,我来看看晚晚。”

护士走进来,把托盘往床头柜上一放,看看白莲,又看看林晚,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意味深长地说:“还是你们姐妹情深。不像有些人,出了事就躲得远远的,连面都不露。”

这话是说给林晚听的。

林晚没接话。

护士也不在意,从托盘里拿出一个病历本翻了翻,对白莲说:“你来得正好,跟她家里人说说,把医药费交了吧。欠三天了,再拖下去,我们也没法交代。”

白莲愣了一下,看看林晚,小声说:“王姐,晚晚家里条件你知道的,**是临时工……”

“那我不管。”护士收起病历本,“医院不是慈善堂,没钱就别住院。她这伤也不重,回去养着也一样。”

说完,护士端着托盘走了。

门关上,屋里又安静下来。

白莲站在原地,表情有些复杂。她看看林晚,又看看床头柜上的苹果,忽然说:“晚晚,我身上也没带多少钱,要不……要不我先帮你垫上?”

林晚看着她。

白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包,打开,里面有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她数了数,递过来:“就这些了,你先拿着。”

林晚没接。

白莲的手举在半空,脸上慢慢浮出委屈:“晚晚,你还是怪我?我都说了,那天晚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没怪你。”林晚说。

白莲眼睛一亮:“真的?”

“钱你拿回去。”林晚说,“我自已想办法。”

白莲的手慢慢收回去,脸上的表情有些讪讪的。她把钱塞回手帕里,重新放进口袋,叹了口气:“晚晚,我知道你心里苦,可你不能这样把我往外推啊。我们是姐妹,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帮你想办法。”

林晚看着她,忽然问:“白莲,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死了,会怎么样?”

白莲愣住了。

“厂里的人会怎么说?”林晚继续说,“‘那个**终于死了,活该’,还是‘她死得冤,是被人害的’?”

白莲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挤出一个笑:“晚晚,你怎么说这种话?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是说如果。”林晚盯着她的眼睛,“如果我那天晚上撞死了,你会怎么样?”

白莲不说话了。

林晚看着她脸上闪过的那些复杂表情——慌乱、心虚、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是庆幸吗?

她忽然明白了。

白莲今天来,根本不是来看她的。是来确认她有没有死的。

如果她死了,一切都结束了。白莲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做她的好人,甚至可以流几滴眼泪,对所有人说:“晚晚太傻了,我劝过她的……”

如果她没死,白莲就得来演这场戏。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傻了,是不是还在信任自已。如果她还是以前那个傻姑娘,白莲就能继续控制她,让她“别乱说话”。

林晚垂下眼,心里已经清楚了一半。

但她现在没有证据。原主的记忆里只有猜测,没有实锤。那个“张姐”是谁?那个陌生男人是谁?白莲背后还有没有人?

这些都要查。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林晚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白莲,我刚才说话冲了,你别往心里去。”

白莲一愣,随即眼圈又红了,这回是真的有点意外:“晚晚,你……你不怪我了?”

“我也不知道该怪谁。”林晚低下头,声音放软,“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白莲赶紧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晚晚,你别想太多,养好身体要紧。这事儿会过去的,等过段时间,大家就忘了。”

林晚任她握着手,没抽回来。

白莲的手很软,很热,握得很紧。像真的在关心她。

林晚在心里想:这只手,有没有推过原主一把?

“白莲。”她轻声说,“我想求你帮个忙。”

白莲连忙点头:“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帮你。”

“我妈身体不好,我不想让她太操心。”林晚说,“你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那天晚上的事,厂里是怎么传的?还有那个男人,有没有人看清他的脸?”

白莲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点头:“好,我帮你打听。”

“还有周延。”林晚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你能不能帮我带句话给他?”

白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什么话?”

“就说我想见他一面。”

白莲的手微微紧了一下,随即松开。她点点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好,我帮你带。”

她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又看了看林晚,眼眶红红地说:“晚晚,你好好养着,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嗯。”

白莲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晚靠在床头,脸色苍白,额头的纱布刺眼地白。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莲收回目光,推门出去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晚慢慢转过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白莲的反应,她已经看清楚了。

第一,她心虚。林晚问的那些问题,她一个都没正面回答,只会哭。

第二,她在试探。她一直在观察林晚的反应,想知道林晚到底变了没有。

第三,她不想让林晚见周延。刚才提到周延时,她的眼神变了。

林晚靠在床头,把这些信息一点点收进脑子里。

门外又传来护士的声音,在走廊里和人说话:“白莲走了?真是个好姑娘,摊上这么个朋友,还来看她……”

林晚听着,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好姑娘。

是啊,在这个故事里,白莲当然是好姑娘。而原主,只能是那个“**”。

但现在,写故事的人,换了一个。

林晚低下头,看着床头柜上那网兜苹果。红彤彤的,品相很好,是供销社卖的那种贵的。

白莲送这么贵的苹果,是真心,还是做给护士看的?

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来了,她说了那些话,她暴露了那些破绽。

林晚伸手拿起一个苹果,在手里转了转。

接下来,该去见见那个“张姐”了。

还有周延。

她想看看,那个抛弃原主的男人,现在是什么嘴脸。

她把苹果放回去,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走廊里有人走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病房外面,阳光正好。

林晚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再过两天,应该就能出院了。

到时候,有些账,该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