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祭天，我的阴阳眼震惊天下

石生被一股蛮力猛地推入黑暗，天旋地转间，膝盖和手肘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辣的疼瞬间炸开。

他闷哼一声，嘴里尝到了泥土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铁锈腥气的咸涩味道。

“二柱？”

他下意识地哑声喊道，声音在逼仄的空间里撞出微弱回响，立刻被更深处的“嘀嗒”水声和那种无处不在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吞没。

那声音不似风声，倒像是坚硬的鳞片刮过岩石，密集得让人心头发慌。

没有回应。

只有断断续续的抽噎和粗重恐惧的喘息，像受惊的小兽，分散在西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空气异常沉重，如同浸水的棉被，死死压在人胸口，每一次呼吸都都是奢望，咸腥呛得人喉咙发紧，胃里翻江倒海。

眼睛在惊恐过后勉强适应了昏暗。

借着一丝从洞口反**来的微弱光线，他模糊看到近处几个蜷缩在一起的小小身影，都在瑟瑟发抖。

洞内冰冷坚硬的岩石，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粘腻滑溜的膜，摸上去令人极度不适。

他手脚并用地想往后挪，试图离洞穴深处远一些，掌心却猛地按到一块半嵌在地里的、边缘锐利的东西。

“嘶——”尖锐的刺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缩回手，借着那微光看到掌心被划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正渗出来。

那淡淡的血腥味在这死寂而腥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几乎就在同时，那原本规律响着的“沙沙”声骤然停顿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密集、急促。

黑暗中似乎有东西被这点血腥味惊醒了，从西面八方的岩壁缝隙里钻出，朝着他们这群不速之客围拢过来。

“啊——！”

一个女孩尖锐的哭嚎猛地炸响，只一瞬便戛然而止，只剩下喉咙里破碎的“嗬嗬”声，很快也归于沉寂。

死寂再次降临，比之前的嘈杂更令人胆寒。

石生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用力到，尝到了更浓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冲到嗓子眼里的尖叫。

他把脸埋进身上粗的布夹袄里，粗糙的布料***皮肤。

他疯狂地后悔，为什么没有在路上就把那半块救命的麦饼啃完，现在它不知道掉落在哪儿了。

胃里空得发疼，加之无孔不入的恐惧，身上阵阵剧痛，痛的痉挛。

时间在这片黑暗里失去了意义。

也许过了一刻，也许己经过了几个时辰，洞外那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也彻底消失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听觉和嗅觉变得异常敏锐，那持续冰冷的水滴声，还有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鳞片刮擦声，被无限放大，像锉刀一般反复消磨着孩子们紧绷到了极限的神经。

“呜……我要娘……我要回家……”身边传来极其细微的呜咽，是二柱的声音，气若游丝，充满了绝望。

石生摸索着，伸出一只冰冷的手，颤抖着碰了碰二柱同样冰冷发抖的胳膊。

二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立刻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里。

两个孩子靠着岩壁，蜷缩在一起，依靠着对方那仅剩的微弱的颤抖来确认自己还活着。

有一个男孩似乎彻底崩溃了。

黑暗中，传来他窸窸窣窣爬起来的声响，带着哭腔的、语无伦次的喃喃自语：“不……放我出去……我要回家……爹！

娘！”

他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朝着记忆中洞口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别……”石生想阻止，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那男孩没跑出几步，就猛地被什么绊倒了，发出一声沉重的撞击声，然后是短暂的、痛苦的闷哼。

紧接着，那闷哼变成了一种极度惊恐的、完全不似人声的尖利惨叫！

“什么东西！

滚开！

别过来！

啊——！！！”

惨叫短促而激烈，充满了无法形容的恐惧，然后迅速转变为一种被拖拽的、窒息的呜咽，声音快速远离，朝着洞穴深处而去。

最后，只剩下某种黏腻、沉重的咀嚼声和令人胆寒的骨裂细响，隐约从黑暗深处传来，持续了片刻，归于寂静。

剩下的孩子们连最后一点抽噎都停止了。

空气死寂得可怕，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撞击胸腔的“咚咚”声，石生能感觉到二柱抓着他的手猛地一紧，然后彻底僵住，连颤抖都停止了，仿佛连呼吸都己经忘记。

石生自己的血液也像是瞬间冻结了。

他死死瞪着眼前的黑暗，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但那想象中的恐怖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几乎要将他的仅剩的理智撑裂。

胃部剧烈收缩，他干呕了几下，***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那原本只有水滴声和刮擦声的方向，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两点幽绿的光芒。

如同鬼火，又像是巨大野兽的瞳孔，冰冷、残暴，没有丝毫温度。

它们悬浮在黑暗中，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飘近。

一股更加浓烈、更加原始、更加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如同浪潮般涌来，压得所有人几乎无法呼吸。

那不仅仅是血腥和腐烂气息，更是夹杂着一种冰冷的、属于爬行动物的气息，仿佛一块巨大的、湿漉漉的鳞片贴在了脸上。

那“沙沙”的刮擦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缓慢的、粘腻的蠕动声。

就像是拖曳着某种无比庞大的躯体滑过湿冷的地面，每一次滑动，都带来地面的轻微震动和岩石碎屑滚落的细微声响。

一个巨大无比的阴影轮廓，在黑暗中，伴随着那两点幽绿的光芒，逐渐清晰地勾勒出来。

它高高耸立，几乎触碰到洞穴的顶部它所散发的压迫，带着绝对的死亡的气息，笼罩着石生。

那两点幽绿的光芒，如同来自幽冥之下的凝视，锁定了这群蜷缩在角落里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