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筋穿刺的广告牌在狂风中呜咽，陆昭的防毒面具滤芯还剩17%寿命。
他蹲在沃尔玛废墟的三楼夹层，军用**正在撬动一罐过期三十年的午餐肉，铁锈红的月光从破碎的穹顶漏下来，在罐头表面映出血管般的纹路。
"叮——"金属碰撞声在死寂中格外清脆。
陆昭的瞳孔骤然收缩，左手己经摸到腰间改装过的射钉枪。
二十米外的自动扶梯拐角，三条油光水滑的辐射鼠正在啃食某种带状物，月光照出它们后颈突起的肉瘤——***变异种，速度是猎豹的三倍。
罐头突然从掌心滑脱，陆昭在坠落声炸响的瞬间翻滚进货架后方。
钢钉擦着耳廓没入混凝土，三双猩红眼珠在暗处亮起。
最壮的辐射鼠人立而起时超过两米，尾巴甩动抽飞了整排货架，生锈的金属框架如暴雨倾泻。
"***倒是开枪啊！
"斜刺里飞来的消防斧劈开鼠群，江小刀从通风管跃下的姿势像只花豹。
这个总把战术背心穿成深V领的女人后腰别着的核能打火机正在泄露幽蓝辐射，她踹开扑来的辐射鼠，反手抽出插在靴筒里的钛合金餐刀："这玩意比你老婆还金贵！
"陆昭扣动扳机的刹那突然调转枪口，钢钉集束轰向天花板。
脆化的混凝土坍塌形成屏障，他拽着江小刀撞破玻璃幕墙。
失重感持续了整整三秒，两人坠落在二楼积水潭里，荧绿色的辐射藻类在战术靴下爆出浆液。
"赔钱货！
"江小刀甩着湿漉漉的头发踹他，"这身作战服能换二十支纯净水！
""比起这个..."陆昭掀开左臂的绷带，黑色脉络己经爬上肘关节，"你闻到的尸臭不是幻觉。
"战术手电的光束刺破黑暗，停车场里数百具风干尸骸呈放射状倒伏，每具天灵盖都开着拳头大的洞。
女猎人突然笑出声，染着荧光液的胸口剧烈起伏："知道为什么方舟城悬赏你值五吨燃料棒吗？
"她踢开脚边的头骨，空洞的眼窝里钻出半截金属触须，"你唤醒的可不是普通变异体。
"地底传来的震动掀翻整片沥青地面。
陆昭喉咙发紧——由人类脊椎拼接成的骨蜈蚣破土而出，每段骨节都嵌着半张人脸，最前端的面孔赫然是他三年前死于实验室爆炸的助手。
"惊喜吗陆博士？
"骨蜈蚣发出合成电子音，134对步足刮擦地面的声响如同万人磨牙，"你的干细胞再生项目真美味啊..."江小刀突然扯开战术背心，右臂机械义肢弹出电磁脉冲炮："别盯着老娘胸前的疤看！
"蓝白电弧在炮口汇聚成球，她扭头对陆昭吼道："给这串糖葫芦通电！
"陆昭甩出腰间的高压电击索，钢钉精准楔入骨蜈蚣第三节椎骨。
江小刀在电磁炮过载前0.3秒扣动扳机，脉冲波沿着电索瞬间贯通百米长的怪物。
嵌在骨节里的人脸同时发出尖啸，整座废墟的玻璃幕墙轰然炸裂。
"跑！
"江小刀拽着陆昭钻进下水道，身后传来建筑物坍塌的轰鸣。
两人在恶臭的污水里狂奔五分钟，首到看见出口处的月光。
"电磁炮要冷却六小时。
"女猎人瘫坐在锈蚀的消防栓旁，机械义肢冒着青烟，"现在该聊聊报酬了。
"她突然用钛合金餐刀抵住陆昭咽喉："冷冻舱里到底藏着什么？
"陆昭摸向背后的金属舱体，低温冷凝管在他脖颈凝出冰珠："我妻子的复活机会。
"他扯开防护服露出左胸，皮肤下埋着微型冷核聚变电池，"胚胎只能存活七天，而方舟城有最后的无菌培育舱。
"江小刀的刀尖下移三寸，突然挑开他第二颗纽扣："哈！
心脏起搏器改装的？
"她笑得前仰后合，"你们文化人连玩命都这么**！
"骨节摩擦声突然从下水道深处传来。
陆昭抓起射钉枪上膛："那东西在重组！
"江小刀却按住枪管，掏出核能打火机点燃香烟："知道变异体为什么追着你不放吗？
"她吐出个烟圈，"你背着移动充电宝呢。
"骨蜈蚣冲破管壁的瞬间，江小刀将燃烧的烟头弹进怪物的口腔。
核能火焰顺着电击索残留的能量路径首钻内脏，数百张人脸在火光中扭曲哀嚎。
女猎人趁机拽着陆昭冲出**，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
两人摔进废弃加油站时，冷冻舱的警报灯开始闪烁。
陆昭跪在地上调试维生系统，江小刀突然把机械义肢怼到他面前："知道这玩意怎么来的吗？
"义肢掌心弹开暗格，露出张泛黄的照片——五岁女孩在向日葵田里大笑。
"我妹被改造成植物人之前..."她扯下颈间的狗牌扔给陆昭，"这是订金。
等进了方舟城，我要你复活所有被吞噬的人。
"陆昭接住染血的金属牌，背面刻着大过滤计划第114号实验体。
骨蜈蚣残骸中突然射出一枚金属胶囊，江小刀用义肢凌空夹住，***显示出一串身份编码——所有变异体都携带方舟城芯片。
"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急着进城。
"女猎人把胶囊抛向夜空，远处钢铁城墙的轮廓在血月下若隐若现。
冷冻舱的警报声越来越急，陆昭注射完最后一管***，发现江小刀正在用辐射鼠尾巴编手链。
"别死太早啊陆博士。
"她把手链甩到他腕上，"这可是能换三发**的硬通货。
"两人身影没入荒野时，骨蜈蚣焦黑的残躯突然抽搐起来。
某段脊椎里藏着的全息投影仪自动激活，画面里数百个培养舱正在同步进行光合变异实验，舱体标签清一色标注着：人类补完计划·最终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