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文墨晨曦的《执诡配音秀》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景和三年,秋。,乱葬岗。,在半截破棺材板上打了个旋,散出一股混着土腥与尸臭的气息。,破旧的杂役道袍挡不住寒意,指节冻得发白,却连一口粗气都不敢喘。,无父无母,被山门捡回来,干的是最脏最险的活——守乱葬岗,夜里给新坟上香,镇着那些刚入土的阴物。、笑他贱,脏活累活全往他身上推,好处半毛没有。管事说,这是给他积功德,是修仙的福分。。,这是喂鬼。前几日,和他一同守岗的小杂役,不过是夜里打了个盹,第二天就...
,景和三年,秋。,乱葬岗。,在半截破棺材板上打了个旋,散出一股混着土腥与尸臭的气息。,破旧的杂役道袍挡不住寒意,指节冻得发白,却连一口粗气都不敢喘。,无父无母,被山门捡回来,干的是最脏最险的活——守乱葬岗,夜里给新坟上香,镇着那些刚入土的阴物。、笑他贱,脏活累活全往他身上推,好处半毛没有。管事说,这是给他积功德,是修仙的福分。。,这是喂鬼。
前几日,和他一同守岗的小杂役,不过是夜里打了个盹,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死在坟头,浑身干瘪,魂魄被啃得干干净净。管事只淡淡一句“走火入魔”,便拖去填了坑。
没人问真相,也没人敢问。
夜色沉得像墨,远处玄清门的灯火明明灭灭,像一只只窥人的眼。沈执握紧藏在袖中的半截断刃,这是他唯一的依仗。
他没有灵根,没有功法,更没有金手指——只有一双在底层磨出来的、能看清人心险恶的眼睛。
就在这时,一声极轻的呜咽,钻进了他的耳朵。
不是鬼哭,是人。
沈执循声摸过去,在一座半塌的坟坑边,看见了那个姑娘。
姑娘约莫十五六岁,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裙,左腿扭曲变形,是天生的瘸腿。她被麻绳捆在墓碑上,嘴被破布堵住,一双眼睛睁得极大,里面全是恐惧、哀求,还有一丝未脱干净的、傻气的天真。
是被送来当活祭的。
玄清门暗地里的规矩——每逢月圆,要用活人魂魄,喂乱葬岗底下的那只“东西”,保山门安稳。
姑娘看见沈执,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拼命扭动身体,发出呜呜的哀求。她不懂什么是诡,什么是祭,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她唯一的活路。
沈执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可怜人,也见过太多可怜人变成怪物。他本该转身就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可那双眼睛太干净了。
干净到,让他想起很久以前,那个还想做个好人的自已。
他咬了咬牙,快步上前,一把扯掉她嘴里的破布,又去解麻绳。绳子勒得极紧,他指尖用力,勒出几道血痕。
“别出声。”他压低声音,语气冷硬,不带半点温度。
姑娘怯怯地点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是个哑女。
沈执心头一沉。
不能说话,不能跑,瘸腿,无依无靠——这是最标准的、用来献祭的“上等容器”。
就在麻绳解开的刹那,远处传来了脚步声,还有管事沙哑的呵斥:
“谁在那里?!活祭也敢动,是想找死吗!”
是外门管事。此人平日里道貌岸然,背地里最是阴毒,不知送了多少活人进这乱葬岗。
沈执当机立断,一把将哑女按进坟坑的荒草里,自已也趴低,心脏狂跳。
脚步声越来越近,灯笼的光扫过坟头,照得人影扭曲。
沈执攥紧断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被抓。被抓,两个人都要死。
可就在这一瞬,一道温和却死寂的声音,轻飘飘地在他耳边响起,不带半点人气:
“想救她?”
沈执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头。
坟头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白衣人。
他手持一把素扇,衣袂不染尘,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眼神却冷得像万年寒冰。明明就站在那里,管事的灯笼光却照不到他半分,仿佛他根本不属于这个人间。
“你是……”沈执声音发颤。
白衣人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坑中瑟瑟发抖的哑女身上,又落回沈执脸上:
“我叫玄先生。”
“你救她,我可以帮你。”
沈执死死盯着他,没有半分欣喜,只有警惕。
天下没有白给的好处,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条件。”
玄先生眼底掠过一丝玩味,扇尖轻点沈执的心口:
“很简单。”
“你救她一次,我便拿走你一段……人性。”
“等价交换。”
沈执浑身发冷。
拿走人性?
那和变成鬼,有什么区别?
可身后,管事的脚步已经到了坑边,灯笼光即将照到草堆里的哑女。
沈执看着坑中那双绝望又依赖的眼睛,再看玄先生那双看透一切的眼,咬牙吐出一个字:
“好。”
玄先生笑意更深。
下一瞬,他轻挥扇子。
没有强光,没有巨响。
管事的脚步猛地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住,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瞬间空洞,随后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转身默默离去,仿佛从未发现过这里。
危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解了。
沈执却半点轻松都没有。
他只觉得心口一凉,像是有什么温暖柔软的东西,被硬生生抽走了一块。
说不清是难过,还是麻木。
玄先生低头看着他,语气轻淡,却像一句诅咒:
“记住,沈执。”
“这世间最可怕的,从来不是乱葬岗里的诡。”
“是把人逼成鬼的……人间。”
话音落下,白衣身影如烟般散在风里,无影无踪。
坑中的哑女怯怯地爬出来,轻轻拉了拉沈执的衣角,递给他一块小小的、带着体温的干饼。
她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这个人救了她。
沈执看着那块干饼,再看她干净又可怜的眼睛,心口那处被抽走人性的地方,第一次泛起一丝复杂的涩。
他冷冷地别过头,声音硬得像石头:
“跟着我,别乱跑。”
“从今天起,你叫阿怜。”
“可怜的怜。”
夜风更冷,乱葬岗深处,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诡笑。
沈执牵着阿怜,一步一步,走进更深的黑暗里。
他还不知道。
从他救下阿怜、答应玄先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上了一条再也回不了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