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因为太监半夜换了好几次香炉——而是因为那本《太祖创业笔记》。,跟他的出身一样接地气。但句句扎心,字字见血。“大臣的话,信三分就够了。剩下七分,一半是私心,一半是想让你按他们想的做。别怕他们吵,吵得越凶,说明他们越急。急的人,就容易露破绽。国库没钱?那就让有钱的人掏。谁有钱?**的,经商的,还有那些天天喊穷的士绅。办法总比困难多。”,直到三更天才被冯保催着睡了。,乾清宫外传来冯保尖细的声音:
“陛下,该上朝了。”
朱鼎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痛,比熬夜加班还累。
当皇帝,果然是个体力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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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奉天门,早朝。
朱鼎端坐在龙椅上,俯视着底下黑压压的文武百官。
昨天**大典时嗑瓜子,那是故意搞事。今天第一次正式上朝,他决定先观望观望——毕竟老朱说了,别急着说话,让底下人先动。
果然,内阁首辅徐阶第一个站了出来。
“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徐阶七十多了,头发花白,说话慢条斯理,但眼神清明,不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朱鼎知道这位的底细——扳倒严嵩的老狐狸,江南士绅的代言人,表面忠厚,内里门道深得很。
“徐阁老请讲。”
“陛下**,乃社稷之幸。然国库空虚,已至极限。去岁户部结余仅八万两,而今年百官俸禄、边关军饷、各衙门用度,合计需银一百二十万两。臣请陛下裁减宫中用度,以充国用。”
朱鼎听完,点了点头。
裁减宫中用度,听起来冠冕堂皇,翻译过来就是:皇上您省着点花,别跟我们抢钱。
他正要开口,又一个站了出来——次辅高拱。
高拱五十多岁,身量不高,但气场凌厉,说话跟刀似的:“陛下,徐阁老所言极是。但臣以为,光靠裁减用度,杯水车薪。当务之急,是开源。臣请清查天下田亩,厘定税赋,让那些该交税的人把税交上来!”
这话一出,朝堂上立刻嗡嗡起来。
清查田亩?厘定税赋?这不就是查士绅豪强们瞒报的土地吗?高拱这是要捅马蜂窝!
徐阶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只淡淡道:“高阁老所言有理,但此事牵扯甚广,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高拱冷笑,“从长计议了二十年,结果国库还是空的!陛下,臣请即刻着手,先从江南查起!”
两人针锋相对,朝堂上顿时分成两派,吵成一团。
朱鼎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看着。
这就是老朱说的“让他们动”?
果然,一动就露底了。
徐阶要保江南士绅的利益,高拱要借查田亩立威。两人争的***库,是权力。
正想着,又一个站了出来——兵部侍郎张居正。
张居正三十出头,面如冠玉,器宇轩昂。朱鼎知道,这位才是真正的狠人,日后一条鞭法、万历中兴,都是他的手笔。
“陛下,臣有本奏。”
朝堂渐渐安静下来,都想听听这位年轻侍郎要说啥。
张居正不疾不徐:“户部缺钱,兵部缺兵。臣刚接到边报,俺答汗已率军十万,进犯大同。守军不足三万,粮草不济,若再不派援军,恐有大失。”
这一下,朝堂彻底炸了。
俺答汗?又是那个俺答汗!
这人年年秋天来打秋风,跟闹钟似的准时。以前嘉靖皇帝在时,仗着九边重镇死守,还能勉强挡住。可现在国库空了,兵也老了,拿什么挡?
有人喊:“派兵!必须派兵!”
有人反驳:“拿什么派?军饷呢?粮草呢?”
又有人说:“议和!暂时议和,争取时间!”
“议和?那是辱国!”
“那你倒是出钱啊!”
吵吵嚷嚷,乱成一锅粥。
朱鼎依然没说话。
他靠在龙椅上,目光从一张张激动的脸上扫过——徐阶的隐忍,高拱的暴烈,张居正的冷静,还有那些附和者、反对者、观望者……
每个人都有自已的算盘。
就在这时,系统忽然响了:
每日签到提醒!宿主今日尚未签到,是否签到?
朱鼎心念一动:签!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速效救心丸×1瓶!
备注:专治各种急火攻心、暴跳如雷。
说明:此为非卖品,只能签到获得。
朱鼎看着系统背包里那瓶药,忽然想笑。
这系统,是专门来给他解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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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朝堂上还在吵。
有人开始人身攻击,说对方“误国误民”;有人开始翻旧账,把十年前的事都扯出来了;还有人哭了起来,跪在地上喊“陛下,臣等无能,愧对先帝”……
朱鼎终于动了。
他从袖子里摸出那袋瓜子——昨天嗑剩下的——又嗑了起来。
咔嚓。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声音不大,但在逐渐安静下来的朝堂上,清晰得刺耳。
所有人慢慢转过头,看着龙椅上的**帝。
朱鼎正嗑得起劲,见众人看他,咧嘴一笑:
“继续啊,朕听着呢。”
徐阶愣了愣,试探道:“陛下,此事……”
“此事确实要紧。”朱鼎点点头,把瓜子壳往旁边的小碟子里一吐,“国库没钱,边关告急,是该议。”
他顿了顿,忽然问:“对了,严世蕃现在在哪儿?”
朝堂上瞬间安静了。
严世蕃?严嵩的儿子?那个被**贪墨的大奸臣?
徐阶眼皮跳了跳:“回陛下,严世蕃现羁押在刑部大牢,等候发落。”
“哦。”朱鼎点点头,“抄家了吗?”
“还……还未。”
“那赶紧抄啊。”朱鼎一脸无辜,“他不是贪了很多吗?抄出来的银子,不就能补国库的窟窿了?”
朝堂上再次嗡嗡起来。
有人眼睛亮了——对啊!严世蕃家财万贯,抄了少说几百万两!
有人脸色变了——尤其是跟严党有勾连的,心里直打鼓。
高拱第一个站出来:“陛下圣明!臣请即刻抄没严世蕃家产,充入国库!”
徐阶慢吞吞道:“陛下,此事……需走程序。况且严世蕃一案尚未定谳,贸然抄家,恐于法不合。”
朱鼎眨眨眼:“徐阁老的意思是,要等审完了再抄?那万一审着审着,银子被人转移了呢?”
徐阶语塞。
朱鼎又嗑了颗瓜子,慢悠悠道:“朕刚**,不懂规矩。但朕觉得吧,法理是死的,人是活的。边关将士等着银子吃饭,俺答汗的刀都快架脖子上了,咱们还在这儿讲程序?”
朝堂上鸦雀无声。
张居正抬起头,深深看了龙椅上的年轻皇帝一眼。
朱鼎继续嗑瓜子,仿佛刚才只是随口说了句闲话。
半晌,高拱忽然跪了下来:
“陛下圣明!臣请即刻传旨,抄没严世蕃家产!”
接着,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来。
徐阶看了看四周,终于也缓缓跪下:
“臣……遵旨。”
朱鼎在心里默默给老朱点了赞。
这招真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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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散朝后,朱鼎回到乾清宫,一**瘫在椅子上。
冯保端来热茶,小心翼翼道:“陛下今日在朝上……真是威风。”
朱鼎瞥他一眼:“你是想说朕胡来吧?”
冯保吓得扑通跪下:“奴才不敢!”
“起来吧。”朱鼎摆摆手,“朕就是胡来。但胡来有胡来的好处——他们摸不透朕,就不敢轻举妄动。”
冯保似懂非懂,但连连点头。
这时,一个小太监进来禀报:
“陛下,张居正张大人求见。”
朱鼎眼睛一亮。
来了。
历史上最牛的首辅,终于主动来找他了。
“宣。”
片刻后,张居正走了进来,行礼如仪。
朱鼎不等他开口,先问道:“张爱卿,你来是为了严世蕃的事?”
张居正一怔,旋即点头:“陛下明鉴。臣斗胆,想请问陛下——抄了严家之后呢?”
朱鼎笑了。
果然,这才是聪明人。
“之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宫殿,“之后的事,朕还想听听你的意见。”
张居正沉默片刻,忽然抬头:“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臣观陛下今日所为,看似随意,实则步步为营。但臣斗胆直言——”张居正顿了顿,“严家的银子,最多解一时之急。真正的窟窿,在天下田亩,在官场积弊,在边关武备。这些不解决,十年后,国库还会空,俺答还会来。”
朱鼎转过身,看着他。
张居正毫不退缩,与他对视。
良久,朱鼎忽然笑了:
“张爱卿,你这话,朕爱听。”
他从袖子里摸出那本《太祖创业笔记》,在张居正眼前晃了晃:
“这是太祖皇帝写的,里头有句话朕印象很深——‘大臣的话,信三分就够了。但有一种人的话,可以信七分。’”
张居正一愣:“哪一种?”
“那种话里没有自已的人。”朱鼎看着他,“你刚才的话里,有你自已吗?”
张居正沉默片刻,忽然跪下:
“臣……不敢欺君。臣有私心。臣想做事,想做大事。这,就是臣的私心。”
朱鼎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大笑起来:
“好!有私心不怕,朕也有私心。只要你的私心,跟朕的私心,是一条道上的就行。”
他伸手,把张居正扶了起来:
“张爱卿,从今天起,你多来乾清宫走动走动。朕有很多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张居正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那一刻,他隐约觉得,这个年轻的皇帝,跟以前见过的所有帝王,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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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张居正走后,朱鼎又瘫回了椅子上。
冯保凑过来:“陛下,晚膳已经备好了。”
“嗯。”朱鼎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抄严家的旨意发了没有?”
“发了,高阁老亲自去办的。”
“那就好。”朱鼎点点头,忽然又想起系统那瓶速效救心丸,“对了,你去刑部大牢走一趟,告诉看严世蕃的人——别让他死了。”
冯保一愣:“陛下是说……”
朱鼎眯起眼睛:
“朕总觉得,这个严世蕃身上,还有东西没挖出来。他那点贪墨的银子,不够填国库。他在江南经营这么多年,不可能就这点家底。”
冯保心头一凛,低头应是。
朱鼎又补充道:“还有,派人盯着徐阶府上。他今天在朝上不对劲——严世蕃的事,他反应太大了。”
冯保领命而去。
朱鼎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暮色,慢慢嗑着瓜子。
瓜子快嗑完的时候,系统忽然又响了: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
触发支线任务:严世蕃的秘密!
任务说明:严世蕃在江南隐藏了一批巨额财富,关乎朝局走向。请宿主在七日内查明真相。
任务奖励:高级抽奖券×1,龙气+500
失败惩罚:龙气-200,随机失去一项新手期奖励
朱鼎手里的瓜子壳差点呛进嗓子眼。
七日?查江南的账?
他现在连京城的路都没认全呢!
“小蜜?小蜜!”他在心里狂喊系统,“你出来解释解释,这任务什么鬼?”
系统沉默三秒,冷冷回复:
宿主**,系统只负责发布任务,不负责解释。
友情提示:您还有一瓶速效救心丸,记得随身携带。
朱鼎:“……”
这系统,是专门来气他的吧?
窗外,夜色渐浓。
朱鼎望着黑沉沉的宫殿,忽然想起老朱笔记里的另一句话:
“当皇帝最难的不是做事,是不知道哪些人在背后等着看你的笑话。”
他叹了口气,把那袋最后几颗瓜子倒进嘴里。
咔嚓。
咔嚓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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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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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严世蕃在牢里放出消息,愿用惊天秘密换一条活路。与此同时,江南传来急报——有人趁新君**,正在大肆转移财产。朱鼎决定:微服出巡,亲自走一趟。